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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何雨柱在后面撑着胆子,王援朝这群人吃得那叫一个豪横。
不知不觉间,当初王援朝在那边混熟的那帮闲散人员,渐渐把他当成了带头大哥。
毕竟这年头,讲义气的人不多。
既然认了大哥,那就真当亲兄弟处。
消息灵通得很。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援朝这一群人高频次的消费,终于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涟漪。
前门饭店方面,注意到了这个异常现象。
引起他们重视的,正是那位脾气火爆、地位尊崇的主厨——范牛。
范牛这老厨子,打小在汴梁长大。
提起当地名吃“鲤鱼焙面”,那是光绪年间一位师父琢磨出的绝活。
他拜师五年,端茶倒水、切配掌勺,终于摸到了门道。
后来辗转洛阳,给大军阀做过饭。
再往后,时局动荡,他逃难到了京城。
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凭着那一手精湛厨艺,才进了前门饭店,坐上了主厨的交椅。
这人性格古怪。
不好女色,也不在乎香火延续,唯一的爱好就是抿两口小酒。
这辈子让他意难平的,是亲弟弟范羊。
当年被日本兵打断了腿,落下残疾,工作没着落,对象也娶不上。
前些日子,前门饭店正好缺个岗位。
范牛提着两箱特产去找李建国,想给弟弟谋个差事。
自认凭借这份资历和经验,哪怕不能稳操胜券,也应该问题不大。
谁知李建国一口回绝。
更让他憋屈的是,李建国转头就招了个女人当服务员。
那女的谁啊?徐招娣的亲妹妹,李建国的准媳妇!
放着好兄弟不管,宁可让未来岳母家的小姨子来店里混日子?
这事儿像根刺,扎在范牛心里。
这几天,他在背后把李建国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诅咒对方断子绝孙。
不过,最近有个常客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天天点鲤鱼焙面。
这可是范牛的看家本领!
当年有位大领导品尝后,赞不绝口。
这份荣耀,是他厨师生涯的高光时刻。
看着桌边那几个年轻食客吃得津津有味,范牛擦了擦手,随手将毛巾扔给徒弟。
自己端着架子,踱步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几分倨傲,语气却不算冲。
“几位爷,瞧这几日吃得挺香?”他指了指桌上的盘子:“这菜是我做的。
口味还入得了眼吗?”话音刚落,一个瘦高个儿猛地站起来。
正是王援朝。
他想起何雨柱教过的客套话,立刻拱手说道:
“原来是主厨大人驾到!难怪这手艺如此精湛!”范牛眉梢一挑,显出几分得意:“哦?哪儿好?”“方方面面都好!”王援朝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鱼身鲜活,面条细软,糖醋汁浓郁却不腻喉。
别说这儿,就是我在汴梁老家,也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味儿!”范牛眼睛瞬间亮了。
“嘿!小伙子年纪轻轻,是个懂行的行家!”他大手一挥,拍了拍王援朝的肩膀:
“今儿这顿算我的!二柱子,把我藏的那坛老烧酒拿出来,我跟这位爷好好喝两杯!”王援朝咧嘴一笑,顺势接了人情,也没再多推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建国走出来,一眼瞥见这一幕。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范!”他声音冷了几分:“跟客人聊什么天?还不回去备菜?”“菜齐了。
怎么着,我喝两口还犯法?”范牛杯往桌上一墩,眼皮都没抬,“少拿你那套规矩压我,钱一分不少给你。”李建国眉头拧成了疙瘩:“老范,你这话什么意思?”“没别的意思!”范牛嗤笑一声,指着对面那个年轻食客,“人家小兄弟投缘,我陪他喝两杯怎么了?你管得这么宽,是怕耽误店里进账,还是怕自己那点威信没了?”李建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老东西,翅膀硬了是吧?
要是能换个听话的厨子,早把他踢出后厨了!
不就是炒盘青菜的水平吗,还真当自己是宝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身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
目光锁定在正在洗菜的愣头青身上。
“刘阳,”李建国招手,声音压低,“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刘阳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闪烁:“问清楚了!后厨那个马华,是何雨柱的徒弟。
何主任没提拔他当厨师长,他心里憋着怨气呢!”李建国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对了。
抓住了痛点,就等于抓住了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