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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刘阳的肩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好好干。

这事要是办漂亮了，年底转正的事，我保你没问题。

听懂了吗？”刘阳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贪婪的光：“懂了，主任放心！”“滚去办吧。”李建国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刘阳笑着退出后厨，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

他在角落里啐了一口：“李建国。”天天让他去红星食堂蹭饭，他哪来的闲钱？

那地方一顿饭抵他半个月伙食费！

这几天他全靠烂肉面吊命，连口荤腥都沾不上。

要是报销哪怕五十块钱也好啊！

……

夜幕降临，下班铃声响起。

马华摘下帽子，刚踏出食堂大门，一个身影便凑了上来。

来人正是刘阳。

马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鱼儿上钩了。

“马哥，下班啦？”刘阳堆起笑脸，热情得有些过分。

“嗯。”马华斜睨了他一眼，“有事？”“是这样……”刘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前几天听你说，师父对你挺苛刻？”马华脸色骤变，一把将刘阳拉到墙角阴影处。

“闭嘴！这种话也能乱讲？”刘阳赶紧点头如捣蒜，却顺势劝道：“马哥，我是为你好。

前门饭店正缺人手，以你的手艺，屈才在这当学徒太可惜了。”马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摇头叹气：“前门饭店高手如云，我去就能当主厨？再说，我的档案、关系都在这儿，调动起来麻烦得很。”“这你不用担心。”刘阳凑得更近，几乎贴在马华耳边，“我们李主任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

那人整天醉醺醺的，根本不像个正经厨师。”“主任想换人很久了。

只要你愿意去，位置就是你的。

到时候，你就是前门饭店的大师傅！”马华那声“哦”拖得老长，尾音都在空气里晃悠。

“成，我再琢磨琢磨！”“好嘞！我就等您这句话呢！”刘阳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又是客套又是寒暄，折腾半天才转身离开。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马华才慢吞吞转回身，踱步进食堂。

办公室里，何雨柱正坐在那儿喝茶。

“师父！”马华刚进门就喊冤：“李建国那抠门货，连个铜板都不肯掏！”何雨柱乐了：“怎么着？他真给你钱，你就去？”“哪能啊！”马华说得斩钉截铁：“就算把金山搬来，我马华也不干那背信弃义的事。”这话没半句虚言。

何雨柱对他那是真不错。

不像有些师父，徒弟还没学会走路先挨顿骂，更别提教真本事了。

何雨柱不仅倾囊相授，还带着他搞副业赚钱，处处提携提拔。

这份恩情，马华记在心里。

除非他是块朽木，否则绝不可能背叛师门。

何雨柱也就是随口试探两句。

闲扯完正事，何雨柱这才挑明：“范牛要是真能请来，接下来两天你得辛苦点。

不过嘛，只能委屈你当个副手。”“没问题！”马华咧嘴一笑，语气轻松：“说实话师父，就算您不提，我也打算这两天歇一歇。

我觉得自己火候还差点，真坐那个厨师长的位置，怕压不住场子。”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国营饭店的厨师长，看着风光，其实工资也就那么丁点，累死个人。

他现在手头有外快进项，那点死工资根本入不了眼。

当个副手，权力缩水不多，操的心却少了一大半，这种好事上哪儿找？

何雨柱是科班出身，太清楚厨子在饭店里的分量。

半个天都得靠他们撑着。

从王援朝嘴里摸清了范牛的底细后，何雨柱心里就有数了：这活儿，稳了。

“援朝，我看你这挖墙脚的功夫挺有一套啊！”何雨柱笑着打趣：“明天晚上下班，把王援朝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王援朝连连点头，一口应下。

接着，何雨柱转头看向马华：“明天你去趟前门饭店。”马华眼睛一亮，嘿嘿直笑：“师父，我这算不算反间计？”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动点脑子行不行？天天吃你那大萝卜，都吃傻了？这叫‘请神送佛’计！”反什么间？人家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

次日傍晚。

红星食堂内。

何雨柱见到了传说中的范牛。

手里有绝活的人，走到哪都硬气。

进了红星食堂的门，范牛腰杆挺得笔直，半点不怯场。

他大马金刀往椅背上一靠，盯着何雨柱开口：“就是你请俺来的？”何雨柱点点头：“范师傅是个明白人。”“爽快！”范牛手指敲了敲桌面：“既然谈妥了，咱们就把话撂这儿。

吃饭可以，喝酒也行。

小杯换大杯，大杯喝完对瓶吹，对瓶吹完踩箱喝！”一张十元大钞“啪”地拍在桌面上。

何雨柱指尖轻弹，纸币在桌沿颤了两下。

“钱管够。”他嗓音沉稳，“但有一件事，没得商量。”范牛眼皮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仰：“想让我跳槽？门儿都没有。”何雨柱没恼，反而乐了。

他摆摆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范师傅想岔了。

今天不谈公事，只叙私交。”“我下厨，你动筷。”“就当尝尝我的手艺，如何？”范牛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