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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援朝,下巴微扬:“去后头,洗菜切墩。”此时饭点已过,灶间冷清。
王援朝初出茅庐,火候掌握不好,只能先干些粗活。
何雨柱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大火轰然窜起,铁锅瞬间滚烫。
第一道菜,鲤鱼焙面登场。
……
……
四盘佳肴,两热两凉,还有一盅靓汤。
饭菜的钱,全从何雨柱私人腰包出。
回头再找食堂账目核销,分毫不差。
这世道,贪这点小便宜,风险太大。
一旦东窗事发,不仅要被扒层皮,还得吃牢饭。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趋利避害。
王援朝站在桌边,手足无措。
按规矩,徒弟不配上桌。
但气氛融洽,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肉扔进他碗里:“坐。
都是自己人,别拘束。”王援朝感激涕零,赶紧坐下。
何雨柱与范牛对坐,中间摆着两只大海碗。
碗里盛满金黄色的啤酒,泡沫丰富。
“双盛合,老五星!”何雨柱举起碗,对着灯光晃了晃。
这年头,瓶装罐装还没普及。
易拉罐技术刚引进不久,国内连个影子都难找。
市面上最常见的,是散装啤酒。
推车叫卖,自带容器,按碗计费。
国营饭店虽有存货,但也需要凭票供应,限量限量。
何雨柱这一顿吃喝,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此刻的啤酒,酿造工艺古朴。
只用麦芽和酒花,不加大米填充。
入口清冽,带着股回甘,绝无后世那种水味。
范牛端起海碗,仰头便灌。
喉结滚动,酒水入腹。
一口气喝了小半斤,肚腩纹丝不动。
他重重放下碗,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痛快!”范牛眼神锐利起来,不再掩饰意图:“何主任,咱明人不说暗话。”“又是吃饭又是喝酒,肯定有事相求。”“直说便是。”“能办,我范牛绝不推脱。”“不能办,你也别白费力气。”说着,他摸了摸口袋。
身上没带酒券,但他有钱。
哗啦一声,又是一张十元钞票甩到桌上。
何雨柱手背往后一缩,没去碰那张红票子。
他眼皮微抬,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范师傅是个痛快人。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别绕弯子。”“您那边食堂,是不是正缺个掌勺的?”“对,现在的火候还差点意思,我徒弟压不住阵脚。”话音刚落,范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筷子在碗里搅得叮当响。
“何主任,这话俺真接不住。”范牛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透着股决绝:“俺说了不挪窝。
您可能听说俺跟李主任不对付,这没错。
可那是两码事,那儿离不了俺,俺也不能撂挑子走人……”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说了,人家背后有人撑腰!”何雨柱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背景硬的多了去了,难道都要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琐事去告状?你也不想想,上面那几位爷乐意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吗?”见范牛神色动摇,何雨柱直接抛出了锏。
“我能帮你弟找媳妇。
顺便把工作安排妥当。
正好红星食堂招人手,编制现成的。”这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范牛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瞳孔里倒映着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搓着指尖,眼神坦诚得让人无法拒绝:“我爱人在小学教书。
现在年轻单身的不少,想找个知根底、有文化的对象,不难。”范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再也坐不住。
果然!
这就是他的软肋!
这辈子让他最揪心、最愧疚的,就是当年他弟弟为了护着他,被日本鬼子挑断了腿。
那道疤,刻在肉上,更刻在心里。
如今眼前这个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解开他多年的心结。
饭菜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是酒劲上头,还是激动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