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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牛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你……何主任，这话当真？能给我弟说成一门亲事？”“一言为定。”何雨柱目光灼灼，“给你一年时间。

要是年底还没着落，你随时提走关系，我不拦着。”范牛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沉默良久，久到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

终于，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成！何主任这么给面子，俺范牛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混账！只要关系能调过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人！”既然松了口，范牛胆子也大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碗碟乱颤。

“有个事儿我一直憋着没说。

前天我去北海公园溜达，撞见李主任搂着一个女的亲亲我我。

那女人绝对不是我嫂子！”何雨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

这可是重磅！

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值了！

“何主任这手艺确实没得挑。”范牛一边拍着肚皮，一边摇头晃脑地调侃：“就是惜油了点。

那面炸得软塌塌的，不够脆生！”他咧开大嘴，一脸期待：“等俺接手了，定把这鲤鱼焙面做得焦香酥脆，让你尝尝啥叫地道！”何雨柱嘴角微扬，只点头，不接茬。

什么叫斩草除根？

这就是。

至于李建国能翻出什么浪花，且看便是。

……

道理很简单。

这世道，谁背后没几个靠山？但人情不是这么挥霍的。

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透支关系，那是蠢货。

真遇上天大的难关，手里没筹码，拿什么去换资源？

这点小事，找直属领导协调即可，犯不着惊动上面。

动作很快。

没过多久，范牛的人事档案就从前门饭店划转到了红星食堂。

当天傍晚，后厨多了个身影。

年纪看着不大，脸上却刻满了风霜。

走路时，左腿有些跛，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这人实在。

一见何雨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额头磕得砰砰响，谢恩之声泣血淋漓。

何雨柱眉头一皱，伸手一把将他搀起：“起来吧，这里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拜神堂。”红星食堂的后厨，总算添了一员新丁。

夜幕降临。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往家赶，却在巷口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建国推着车，站在阴影里。

那张脸绷得像块铁板，怒火在眼底疯狂跳动。

“何主任好手段。”李建国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咔脆响，“张口就把我的大厨挖走。

我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别把路走绝了！”何雨柱差点笑出声：“李主任，成语是‘必自毙’，不是‘治必治’。

读书少别硬撑场面。”李建国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狠狠啐了一口，指着何雨柱鼻子吼道：“你给我记清楚！就算少了个范牛，前门饭店照样红火！你别太得意！”说完，他跨上车，脚下一蹬，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扬长而去。

何雨柱看着那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李建国的好日子，到头了。

没了范牛，前门饭店的大菜确实还能做。

但范牛是谁？他是主心骨。

那些压箱底的招牌菜，只有他能做出灵魂。

若是那些达官贵人去吃饭，尝出一丝不对味，转头就会骂娘，下次再也不会踏足半步。

在这个年代，敢去国营大饭店吃大菜的，哪个是普通百姓？

一个个都是背景通天的人物。

得罪了他们，就是砸自己的饭碗。

何雨柱懒得管这些烂摊子，骑车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次日清晨。

红星食堂开门迎客。

马华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门口。

身上的工装崭新发亮，连扣子都擦得锃亮。

看来李建国这次是真的急眼了，恨不得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马华身上。

“师父！”马华满脸堆笑，凑上前去，“哎哟喂，您今早出门没？我看李主任那脑门子青筋暴起的，估计气都快炸了！”何雨柱心情不错，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干得漂亮。

去吧，跟范师傅打个招呼，以后你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也是上下级关系，得多亲近亲近。”马华点点头，转身走向角落。

范牛正系着围裙，在那儿切墩儿。

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但脾气其实极好。

他停下手中的刀，笑着冲马华点了点头。

马华连忙赔笑打招呼，心里暗自庆幸。

这新来的师父，是个好人。

何雨柱这人的喜好，简直单纯得让人发指。

酒是必须的，但女人？那是万万不能沾的。

他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颠勺炒菜。

此刻，前门饭店那边估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建国那张脸，恐怕已经黑得像锅底灰了。

“真是暴殄天物。”何雨柱暗自摇头，心里替那帮食客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