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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几位老前辈来过一趟,钟跃民也露过面。
可能是因为钟山岳的面子,钟跃民对何雨柱还算客气,没以前那么嚣张跋扈。
清晨,阳光刚洒下来。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准时出现在红星食堂门口。
大门敞开着,工人们正忙着把一车车青菜往里搬。
何雨柱目光扫过,随即收回。
菜色不错,看着挺新鲜,也干净。
这正是他要查的核心。
不管是肉还是菜,干净卫生是底线。
不能仗着是国营单位、铁饭碗端得稳,就肆意妄为。
必须保证每一道菜都让食客吃得放心。
范牛起得比谁都早。
他跟在后面,亲自清点入库。
仔细检查了一遍,突然,他脚下一滑,踩到了一捆蔬菜上。
范牛脸色一变,立刻喝道:
“这捆不行,退回去!”那送货的汉子斜眼一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搞什么名堂?菜都扛到跟前了,你说不收就不收?”他嗓门拔高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每日配给量是死的!哪能由着你性子来,说退就退……”范牛没半点好脾气,手里那把剔骨刀在他指间转得虎虎生风。
他目光如炬,指着那一堆蔬菜冷笑一声:
“这玩意儿有问题,我要它作甚?拿回去换!”眼看两人味渐浓,何雨柱急忙挤进人群中间。
他双手下压,脸上堆起笑,试图缓和气氛。
“这是唱的哪出啊?两位消消气。”“有话慢慢讲,别动怒,别动怒。”范牛晃了晃手中锋利的菜刀,语气强硬:
“何主任,您评评理。
这菜不新鲜,灶房不敢用!”“放!”送菜师傅仗着自己有编制,腰杆挺得笔直,丝毫不惧。
他当场炸毛,破口大骂:
“刚摘下来的嫩货,怎么就不新鲜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何雨柱听得脑仁疼,再次伸手拦阻。
“都少说两句!范师傅,领导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他转头看向范牛,神色严肃了几分:
“你且说说,究竟哪里不新鲜?咱们把道理摆出来。”范牛也不废话,随手抄起一把青菜,将根茎翻过来展示。
“还要看叶子上面?”“你看这根部!”“新鲜的萝卜根,切开后应当是鲜艳的赤红色。”“可这一根,紫得发黑,这还叫新鲜?简直是糊弄鬼!”何雨柱凑近细瞧,果然见那根须处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紫意。
菜叶子虽然看着水灵,但内里早已变质。
他心里清楚,这种菜若是不经意炖了汤,喝下去准保让人闹肚子,跑茅房跑断腿。
何雨柱抬眼瞥向那送货的师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老钱啊,钱爷。”“咱俩也不是头回打交道了。”“咱食堂这边,什么时候亏欠过您的工分粮票?”“这菜,确实不能入库。”他顿了顿,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钞,趁人不注意,悄悄塞进对方兜里。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拿着买包烟抽。
回头再挑一捆好的送来,懂规矩吧?”送菜师傅摸了摸口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随即撇撇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行吧,这话听着顺耳。”“何主任是个明白人。”“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菜都是公家的资产。”“哪有随随便便就能调换的道理……”嘴里虽嘟囔着抱怨,手上动作却利索。
他将那捆问题蔬菜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不耐烦。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心想这两人脾气真是火爆。
但他心里对范牛的做法是绝对支持的。
该抠的门缝可以关死,该用的食材绝不含糊。
宁可后厨少赚几毛钱,也不能让食客吃坏身体。
出了这事,何雨柱还得做和事佬。
他拍了拍范牛的肩膀,语重心长。
“范师傅,今天这事办得漂亮。”“但是呢,咱们也得讲究点方式方法。”“你看这沟通的态度,还得再磨练磨练……”……
一个多钟头后,那个被称为钱爷的送货员才满头大汗地折返。
这次换来的蔬菜,品相上乘,根茎红润。
范牛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点头表示满意,没再多言半句。
忙活了一整天,灶房里的活儿总算收尾。
眼看范家兄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何雨柱大声招呼。
“范师傅!别急着走,来我家坐坐,喝两杯?”范牛摆了摆手,一脸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