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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静的胡同口,不知从哪涌出来几十号人。
黑压压一片,围得水泄不通。
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横飞,像要把他活埋了。
李建国牙根痒痒,恨得直咬牙。
准是有人透了风!
不然徐招娣怎么会那么巧撞破好事?
那帮人又怎么会跟长了眼睛似的,瞬间杀到?
虽然心里明白是被人算计,但他脾气臭,仇家遍地,这锅未必全是别人扣的。
……
夜幕降临,院里热闹得很。
王援朝手里攥着把瓜子,壳儿吐得噼里啪啦响。
他凑到何雨柱跟前,眉飞色舞地比划:
“柱子哥,你今儿个没瞧见,那阵仗,绝了!”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省点唾沫,说重点。”“哎哟,对对对。”王援朝一拍大腿:“当时我把那包往地上一摔,转身就往北海公园跑。”“那娘们儿紧追不舍,低头一看地上的包,再一抬头——”“李建国正搂着那女的亲嘴呢!姿势那叫一个亲密。”“她本来还懵圈,一听要离婚,当场炸毛了。”“冲上去就挠,边挠边嚎,满世界嚷嚷前门饭店的李主任,搞破鞋多年,转头就换人……”听着这添油加醋的描述,何雨柱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连职务都报出来了。
这事儿要是传开,李建国在厂里还混不混?
私德败坏,还想当领导?做梦去吧。
“援朝啊,你这口才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王援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别逗我了柱子哥!我就想学两手厨艺,以后给我爹炒俩菜尝尝。”“真就为了老爷子?”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爹什么时候吃过你做的菜?”“这……”王援朝尴尬地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其实吧,我是看上了溜冰场一姑娘。”“大圆脸,黑长辫,眼珠子水灵灵的。”何雨柱听得浑身一激灵。
这审美是有点超前啊。
“我就想着,手艺人走到哪儿都不饿死,有了本事,才能配得上人家嘛。”何雨柱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练吧。”“跟着马华和新来的范师傅好好干,将来别说找个对象,什么样的没有?”王援朝这才咧嘴乐了,点头哈腰地走了。
……
没过多久,大风刮到了前门饭店。
主任李建国,因为挪用公款、占公家便宜,被一脚踢出了管理层。
职位直接从主任跌落到普通服务员。
更惨的是,发配地点也不是原单位,而是更远的外地。
什么先进个人,什么模范员工,全成了笑话。
差点连饭碗都砸了。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正在库房点数物资。
门口晃进个人影。
瘸着腿,一步三喘,正是李建国。
何雨柱刚探头,嘴里就叼着句问候:“哟,李主任,今儿个气色不错?”李建国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浊气:“滚犊子。”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何雨柱立马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捂着胸口倒退半步:“哎哟喂,李主任,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这不成文明人了。”“姓何的,别装蒜。”李建国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这回算你狠,是你赢了。”何雨柱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这话说的,多伤感情。
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两袖清风,不像某些人,吃着国家的饭,砸着国家的锅……”李建国脸色骤变,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也别得意太早。”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平时打骂惯了,身边哪还有什么真心朋友?真到了落难那天,怕是你连个端茶倒水的差事都捞不着。”说到这儿,何雨柱轻笑一声,指了指桌上那捆菜:“还有这手阴招,挺高明啊。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平时不屑用,没想到李主任倒是玩得顺手。”李建国沉默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听我一言。”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自古成大事者,靠的是格局,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背后捅刀子的小聪明,撑不起大场面。
就算你今天压过我,往后还有千军万马,你斗得过吗?”“和气生财,共同进步,才是硬道理。”说完,何雨柱拱了拱手,转身进了屋,留给你一个潇洒的背影。
“齐头并进……共同发展?”李建国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良久,一声长叹响起。
那叹息声苍老而沉重,仿佛瞬间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佝偻着背,脚步虚浮地晃出了院子。
何雨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