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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总以为拳头大就能横着走,认识几个混混就能摆平一切。
但他活了两辈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搞关系、送红包、拉帮结派。
这些都是雕虫小技。
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从来不是这些歪门邪道,而是真正的大智慧和大手段。
屋内,范牛正端着盘热气腾腾的菜上桌。
“鲤鱼焙面,正宗汴梁做法。”范牛是个粗人,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搓了搓手:“俺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懂你们聊啥高深学问。
饭做好了,我先撤了啊。”知道自己插不上话,范牛识趣地退到一旁,只负责做饭。
庆老的目光在范牛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这位老爷子是京城土着,满族旗人出身,生平最爱描绘底层百姓的生活百态。
他的文字温润如玉,读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没有丝毫的火气。
看了一会儿,庆老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谈话中。
何雨柱进门后,先向几位老先生微微欠身致意,随后才介绍起屋里其他人。
“各位前辈,这是我爱人,冉秋叶,在附近小学当老师。”几位老先生落座,目光齐刷刷投向冉秋叶。
何雨柱在一旁简单引荐了几句。
老前辈们个个见多识广,谈笑间不仅聊文学,还穿插着些过往见闻。
毕竟都是七十高龄的老人家,什么风浪没见过?
讲起往事来,那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庆老手中的筷子轻轻点了点盘中那条色泽红亮的鲤鱼焙面,眼角泛起笑意:“想当年,我也是这般吃法……”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无奈地拱手作揖,一脸苦笑:“庆老,您高抬贵手。
有些话咱心里过过就算了,别往外说,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庆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瞧我这嘴,不给你小何添堵便是。”既然有人提点,他便收了声。
这些上了岁数的人,心里都有杆秤。
知道什么该烂在肚子里,什么能拿到台面上说。
边老顺势伸出手指,随意指向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小何是个明白人,知道进退。
我就不行,脑子转不过弯……”何雨柱再次拱手,嘴角挂着笑,身子却往后缩了缩,绝不敢接这茬。
这话听着轻松,实则暗藏机锋。
他要是敢乱插嘴,指不定就踩了雷。
时光就在这样谨慎而融洽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暑气渐盛,夏天到了。
昔日那些文人雅士,如今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知识分子。
身份变了,成了餐厅里的服务员。
在那个年代,伺候人的活儿,被人视作下九流。
何雨柱没有系统加持,深知个人力量无法扭转时代的洪流。
但他能做些什么呢?
至少,能护住一些人。
这事儿本与他无关。
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些人留条活路。
让他们以红星食堂服务员的身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保留一线生机。
这是他在自保之余,能做的最大努力。
……
正值酷暑难耐之际,一部特殊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是厂领导打来的。
而是来自食品部门。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声音:“是大栅栏红星食堂的何主任吧?”“对,我是。”何雨柱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是这样,今晚有个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的表彰大会。”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红星食堂在提名名单里。
晚上记得带咱们食堂的骨干同志过来参会。”紧接着,对方压低声音,似乎怕隔墙有耳:“上次上级考察,对咱们食堂的工作相当满意。
据说有大力的嘉奖政策要落实。”“所以,何主任,咱们关起门来说句体己话,这只是内部消息,千万别外传。”“据我了解,红星食堂拿个‘先进集体’问题不大。”“至于你何主任能不能评上‘先进个人’嘛……这就悬了。”报完会议地址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何雨柱握着听筒,并未怀疑真假。
毕竟这个年头,私人拥有电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了机关、企事业单位,偏远乡镇连一台公用电话都稀缺。
更别提什么电信诈骗这种高科技骗术了。
根本不存在。
“表彰大会……”何雨柱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种荣誉,真是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