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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些有的没的念头，全被甩到了脑后。

推开办公室大门，视线扫过屋内。

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客流量惨淡得可怜。

几位老师傅腿脚不便，又出不去外头，何雨柱懒得折腾他们，索性只叫上能动的。

他把手往下一压，嗓门拔高八度：“都别愣着！目光聚拢，看过来！”食堂里的厨子和服务员齐刷刷转头，眼神聚焦在他身上。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刚接到上级部门通知，咱们红星食堂的工作做得漂亮，领导很满意。”他顿了顿，观察众人的反应，继续抛重磅：“上面点名要求，今年先进个人和先进集体的表彰大会，必须让咱们参加！”话音刚落，掌声瞬间炸开，稀稀拉拉却透着兴奋。

何雨柱抬手虚按两下，压住嘈杂：“这话私下说说就行，别传出去乱人心。

上次考察，领导对咱们的印象分极高，今年的‘先进集体’荣誉，十有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又是一阵更热烈的鼓掌。

几位老师傅虽然坐在那儿，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

可惜身体受限，没法去现场感受这份荣耀。

何雨柱再次摆手示意安静。

“当然，目前还是‘据说’阶段，真金白银落袋为安才算数。

大家心态放平，别太激动。”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偏了位置。

“时间不早了，东西收拾利索点。

今天提前收工，准备出发去会场！”……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在街道上。

何雨柱领着红星食堂的一号团队，浩浩荡荡抵达表彰大会现场。

因为受邀单位众多，场地挪到了露天广场。

主席台上方，红底白字的横幅随风轻摆：京城各部门先进个人及先进集体表彰大会。

桌椅、扩音喇叭这些基础配置一应俱全，规格拉满。

除了何雨柱，周围还围着不少同行。

大多是国营饭店、百货商店的代表。

粗略一看，全是服务业的熟人面孔，重工业或者制造业的单位一个都没见着。

这也合理，京城国营企业遍地开花，要是全来表彰，估计开到第二天半夜也颁不完。

挑重点的服务行业代表，既省事又有面子。

何雨柱靠在旁边一位搞百货的同事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对方显然对拿奖没什么指望，心态放松，嘴皮子特别利索。

两人扯了二十多分钟闲篇，围观群众基本到齐。

仪式正式开始。

几位领导陆续走上临时搭建的主席台，落座后整理讲稿。

何雨柱迅速指挥手下人站好队，无论大小伙计，个个挺直腰板，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台上的领导们开场白大同小义，无非是强调在大环境特殊时期，更要兢兢业业，多做贡献，树立榜样之类的套话。

轮番上阵讲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冗长的发言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台前，声音洪亮：

“接下来进入颁奖环节！首先颁发‘先进个人’奖项！请念到名字的同志，依次上台领奖！”何雨柱余光早就瞄见了，主席台侧后方，堆成小山的大红花正等着主人。

这种级别的表彰，估计连张纸质奖状都难见着。

顶多也就是发朵大红花，挂在胸前晃悠两下，再在各单位通报表扬一番，就算完事大吉。

可搁在这年月，这排面绝对够硬，足以让多少人眼红。

何雨柱脑子里还飘着刚才的思绪，耳边突然炸响一道洪亮嗓音，点名道姓喊他。

“红星食堂主任，何雨柱。”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惊雷一样劈进人群。

马华反应比他还快，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旁人的肋骨。

“师父！愣着干嘛？上台啊！”这一推，把何雨柱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他赶紧应声，脚步轻快地跨上台阶，跟另外几位获奖者并排站好。

接下来自然是老套路：感谢领导栽培，感谢集体培养，一套套漂亮话儿说得滴水不漏。

话音刚落，一朵硕大的红花便稳稳扣在了他胸口。

那鲜艳的颜色衬得他脸色都有点僵。

目光下意识往台下扫去，正瞧见个摄影师蹲在那儿，黑布蒙头，对着镜头忙活。

咔嚓一声脆响，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一瞬间。

“行了，各位同志先回队伍休息。”台主持继续念词，语调激昂：“接下来进入重头戏——先进集体表彰！”“请听到名字的单位代表，立刻上台！”“东门商店！”“人民烤鸭店！”“解放火锅店……”名单一个个往下过，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蹦出来。

“大栅栏红星食堂！”全场一静。

何雨柱整个人都懵了，脚底像生了根。

周围几个同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惊喜得差点没憋住尖叫，硬是咬破了嘴唇才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