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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迟疑,当场拍板选了第三条路。
“我底子薄,习惯在市井里混。
跟那些贩夫走卒打交道,比我强。”何雨柱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随手抛过去。
“拿着这个,去拜见深城的那几位爷。”接下来的日子,你的主战场就是小吃摊。
遇到搞不定的麻烦,直接找我,或者找你师祖。
记住一条死规矩:价格必须打到底!
别跟我谈什么精致美味,那是给有钱人准备的。
你要做的是量大、管饱、油水足!
服务态度可以拽一点,但价格必须让人抢破头。
王援朝攥紧信封,重重点头。
这张信纸的分量,比任何金字招牌都管用。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骤然转冷。
“现在世道乱。
我们一路走来虽然顺,但你得防着暗箭。”“要是有人故意找茬,或者想讹钱……”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晃。
“往死里打。
别留情面。”“只要咬定是正当防卫,事后打电话给我。”“我有的是手段让他们闭嘴。”王援朝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三十岁的男人,被这股狠劲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一旁的王大海眯起老眼,浑浊的目光中透出嗜血的寒光。
他重重颔首,声音沙哑却坚定。
“餐饮行当,从来都是血火铺出来的。”“当年能成一方霸主的大厨,手里拎的可不是锅铲,是!”“援朝,动了手,就别收着。
斩草要除根。”安顿完王援朝,何雨柱转头看向王大海。
心里盘算着:师父这把老骨头,还得再借一次。
御厨的名头,高端局离了它根本转不动。
王大海倒是洒脱,大手一挥。
“拿去用。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剩几分余热?”“那便多谢师父。”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这次我带来了不少人手,上面也安排了几颗钉子。”“明天,我要亲自去跑一趟。”他的指尖落在地图中心位置。
“就这儿。
盖楼。”“打出御厨的大旗,震住整个深城。”王大海眼中精光一闪。
“菜式方面,我心里有数。”“虽不敢说重现满汉全席,但几道压箱底的绝活,还是拿得出手的。”何雨柱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平民路线,我来扛。
主打一个好吃不贵,服务周到。
要把性价比做到极致。
明天,便是深城风云变的时候。
眼前这人姓赵,名讳乃是杜撰,与现实中任何个体皆无瓜葛。
他目前手里攥着深城餐饮板块的实权。
虽也年近不惑,但在何雨柱跟前,底气明显不足,透着一股子小弟见老大的怯意。
当年赵家穷得叮当响,是何雨柱伸手拉了一把,这份恩情,赵家上下记在心里。
“何同志。”赵官员端起架子,说话却直奔主题:“上面批了,你的方案可行。
但我这儿还有点私心建议。”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深城是特区试点,鱼龙混杂。
这里既有老牌国营厂,也有新兴暴发户。”“首当其冲的是联非饭店。”赵官员手指向高处,意味深长:“那是当年援非队伍留下的底子,背景硬得很,上头有人罩着。”“其次是东红饭店。”这店名听着就带着年代感,本是粤东土着,最近才搬来深城。
虽然不是最狠的地头蛇,但也沾亲带故,据说跟某些大人物走得近。
“最后这家,叫大东华。”赵官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名字听着响亮,其实是个后起之秀。
创始人是个退伍民兵队长,带着一帮兄弟开山立派。
这家子人最不讲规矩,听说动过刀枪,你千万小心。”何雨柱颔首,目光沉静。
大东华……这三个字,刻进了脑子里。
如今这世道,普通人想跨省流动难如登天。
没介绍信?门都没有。
等几年后深城圈起铁丝网,没有边防证擅闯,那就是非法入境,直接遣返原籍,丢人现眼。
成了改革开放的窗口后,外地人能来的,要么是有任务的建设者,要么是粤东本地亲戚。
再往北走,没点关系背景,连车都挤不上。
老广人讲究食文化。
哪怕兜里没钱,早茶也得喝;饭菜可以凑合,味道必须到位。
王援朝领了命,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大海商量菜谱。
既要成本低廉,又要口味地道,还得兼顾南北差异,让外地客商也能吃得惯。
这活儿王援朝干不来。
跟着马华学了点皮毛,真到了定菜单这种精细活,他还嫩了点。
还是王大海脑子活泛,甩出一个绝杀选项:
云吞面。
云吞面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馄饨和面条的一锅炖。
在粤东地界,老饕们管它叫“细拥”。
这种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吃食,胜在鲜香爽滑,老少通吃。
王大海所在的国营饭店里,菜单上自然也有这一项。
可王援朝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