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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姨妈本来就体弱,遭此惊吓,当场就气绝身亡。
姨父得知消息赶回去要人,结果被打断了一条腿,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回来。”听到这里,何雨柱心中顿时清明。
难怪黄阿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精气神全无。
为国家奉献了近十年青春,回家一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等打击,换做是谁,都得疯。
何雨柱深深看了一眼张飞,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你知道那地方在哪个方位?”张飞手里的烟卷剧烈颤抖,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早点清干净。”何雨柱这话掷地有声。
旁边的张飞听得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刚才离得远没瞧仔细,这会儿凑近了细看,他觉出味儿不对了。
这俩人岁数相仿,可气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何雨柱太稳了。
不像黄阿生那种愣头青,何雨柱身上有种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威压。
乍一看,就像是个管人的领导。
张飞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大人物,惹不起的那种。
他咬咬牙,压低声音劝道:“叔,我带你去行,但你千万别硬闯。
听我一句劝,那帮人手里有家伙,不好惹,听说还有枪!”枪?
何雨柱嘴角微挑,笑了。
这时候民间禁枪还没那么严。
别说是,不少村里私藏土炮的大有人在。
但这点动静,还真吓不住他。
“先借个电话。”何雨柱摸出烟点上,随口问道:“附近哪儿能打电话?”“公……公社那边有。”“走。”他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迈步向前。
这片地带算是城乡结合部,设着公社办事处很正常。
两人前后脚进了公社大院。
何雨柱掏出零钱,跟干事说明了情况,借用公用电话。
手续办得很快。
何雨柱脑子里过了一遍号码,手指灵活地拨动转盘。
嘟——嘟——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哪位?”“老杨,是我,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熟稔。
“哎哟!是老何啊!”对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惊喜的笑意,“怎么,你跑到深城来了?”“刚落地。
有点急事汇报。”何雨柱没废话,简单交代了地下黑拳场的情况。
对方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可不是小事。
涉及非法、聚众,还动了刀具。
知情人张飞被捅伤,受害者黄阿生断了腿。
性质太恶劣,触犯了红线。
必须立刻处理。
“明白!”老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放心,县人武部别的资源没有,兵员管够。
绝不允许黑危害百姓安全!”问清具置后,对方表示马上派民兵过去支援。
挂断电话,何雨柱深吸了一口烟。
这事儿对他来说,轻描淡写。
早年他救过一位隐退大佬的命,具体情况不便多说,但地位绝对超然。
眼前这位老杨,就是那位大佬的学生。
何雨柱对大佬有恩,两人是平辈论交。
按辈分算,何雨柱还得叫老杨一声哥,或者说高他一头。
这种关系摆在那,若是为了私利去作恶,老杨绝不敢应。
但现在是铲除黑产,维护治安,这是积德的好事。
人家自然举双手赞成,全力以赴。
于何雨柱而言,这只是十几年人脉经营的一次顺手释放。
举手之劳罢了。
可站在旁边的张飞,此刻感觉天都要变了。
电话刚挂断,人武部的车就开到了跟前。
张飞腿肚子直转筋,话都说不利索。
何雨柱却一脸淡定,顺手拍了拍他的肩:“歇着还是上班?”“回……回家待业。”张飞手忙脚乱地敬了个歪七扭八的礼,“我是返城知青,没工作!”何雨柱点点头。
这小伙子品行端正,跟黄阿生关系铁,值得拉一把。
“跟着你全安叔干,编制马上下来。”张飞激动得嘴都合不拢。
八十年代,铁饭碗金贵得很。
多少人挤破头进不去国营厂,返乡知青更是遍地都是,连口饭都吃不上。
如今机会从天而降,谁能不疯?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声逼近。
一辆军绿色大卡车碾过尘土,车厢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民兵。
车顶那挺轻机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张飞看得眼晕,差点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