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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架势，显然不是简单的意外。

小伙看到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发颤：

“何叔……出大事了……”何雨柱眼神一凛。

“别慌，先进屋说。”把人搀进屋里，让人拿来红药水和纱布，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

等止血完毕，何雨柱沉声问道：“慢慢讲，到底怎么回事？”“车被砸了，人也挨揍了！”小伙咬牙切齿，“他们说，以后不准在工地外摆摊卖云吞！”何雨柱眸光微缩。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耐心听完前因后果，才追问了一句：

“援朝哥没事吧？”“他……他动手了。”小伙点头，“见他们砸车，援朝哥抄起擀面棍就上了，打跑了两个，自己也被闷了一棍子。

好在伤得不重。”听到这里，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乱局比预想中还要凶险。

何雨柱闭目养神片刻，再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平静。

“查出是谁动的手？”他问。

王援朝摇头：“没看清。”“知道了，你先歇着。”何雨柱摆手，“车坏在后头，找个人拖回去修。”话音落下，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先拨通招待所内线，点名要王援朝。

不多时，服务员引着人上来。

“今天碰见你手下小弟了。”何雨柱开门见山，“说说经过。”王援朝苦笑：“麻烦您亲自过问。

我是带人在工地附近卖云吞，那地方工人多，生意好得很。

几天下来，客人都认准咱们牌子，别家的都不买了。”何雨柱点头：“然后呢？”“就坏在太红了。”王援朝脸色难看，“不止我们一家，旁边还有几辆小吃车。

有人不服气，找我谈规矩，说我不拜码头不懂事，让我识相点。”“你怎么回？”“自然没依他们。”“所以他们动手了？”“起初只是放狠话，说我走路小心。

我没当回事，结果这几天兄弟挨了好几次打。”王援朝声音低沉，“用的都是木棍，打完就跑，不留痕迹。”何雨柱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低端市场利润薄，但人多眼杂。

这年头的地痞流氓，讲究的就是地盘意识。

抢了饭碗，直接上门施暴，简单粗暴却极具威慑力。

“到底是谁干的？”他追问。

“大东华。”王援朝语气笃定：“虽然没留名，但我听口音，领头的那小子提过这三个字。”何雨柱瞳孔微缩，指节捏得发白。

大东华。

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这条线。

前世他就听说过深城本土这股势力背景深厚，具体靠山虽不明，但绝非善茬。

安抚住王援朝后，何雨柱拿起电话，拨给老熟人。

听筒那头很快传来老杨的声音。

上次配合剿灭黑，老杨立了功，被上面点名表扬，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接到何雨柱来电，他心情大好。

“老何啊！”老杨笑声爽朗，“这次又有什么发财路子？”何雨柱寒暄两句，单刀直入：“打听件事，大东华这人，你了解多少？”听筒里传来老杨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本随意的语调瞬间紧绷。

“大东华的人动你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算是间接吧。

他们冲着我徒弟去的，顺手揍了一顿。”老杨沉默片刻，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显得格外沉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条理清晰地梳理这潭浑水。

“那家饭店性质特殊，挂着国营的牌子，改制后依然由民兵出身的老板把控。

这人仗着旧日威望，在深城地头蛇般横着走。”老杨顿了顿，压低了嗓音，刻意避开了某些敏感词。

“做事不讲规矩，手段粗暴是出了名的。

最麻烦的是……”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响，老杨似乎凑近了麦克风，声音压得更低。

“上面有人撑腰，级别还比我高半截。

这种硬骨头，体制内很难办。

要不我安排人手，日夜轮班盯着你们？”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不用费心。

几个卖云吞的小贩，还惊动不了民兵出动。”他眯起眼，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抛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民间事，民间了。

你觉得可行否？”电光石火间，老杨捕捉到了其中的深意。

“只要别闹出人命官司，我在中间打个圆场，还能兜得住底。”这次，老杨不再保留，彻底摊牌。

“大东华最近胃口太大，为了扩张地盘，已经逼走了好几家来深城援建的商户。

若非另外两家也有背景支撑，早就被赶尽杀绝。

局里对这家伙怨气不小，只是碍于上面压力，不敢轻举妄动。

若能借民间之手除掉这个隐患……”老杨干笑两声，意味深长。

“这事儿要是成了，别的不说，深城那位二号首长，绝对欠你一个人情。”几句寒暄过后，通话切断。

房间里重新回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