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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亲眼看着全族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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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嗓子都劈了,“孩子懂什么!朱慈烺你冲我来!你杀我啊!你杀我全家啊——!”

“你冲我来啊——!!”

太子走过去。

蹲下来。

看着他趴在地上,像条疯狗一样嘶吼。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吴老爷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逼着他看那些孩子。

“孩子不懂?”

太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一个字一个字砸在他脸上。

“你煽动流民进城的时候,百姓的孩子,懂吗?”

“被砍死的,被烧死的,被扔在井里的——那些孩子,懂吗?”

“他们也会喊爹喊娘,也会怕,也会哭着喊救命。”

“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孩子不懂?”

他猛地一甩手,把吴老爷的脸砸回黄土里。

“你拿百姓的孩子当柴火烧。”

“孤今日,就拿你的孩子,给百姓偿命。”

他抬了抬下巴。

锦衣卫动手。

小孩的哭声,齐齐响起来。

然后。

一声接一声,断掉。

像掐断了一串琴弦。

空地上,很快就静了。

只剩下血,顺着土坡往下淌,咕嘟,咕嘟,渗进黄土里。

吴老爷趴在血泊里。

脸贴着地,眼睛瞪得老大。

看着满场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他的爹,他的儿子,他的女人,他的孙辈。

九代人。

一滩的血。

他忽然又嚎起来。

嚎得撕心裂肺,嚎得浑身抽搐。

牙齿咬得满嘴是血,混着沫子往外喷。

“朱慈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九代……九代香火啊!毁在我手里啊——”

嚎声在风里回荡。

越来越小。

变成干嚎。

变成抽气。

最后,变成死一样的静。

吴老爷趴在地上,一抽一抽。

嘴角的血混着眼泪,淌了一地,洇开一大片暗红的泥。

太子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你大儿子,是条汉子。孤敬他,给了他个痛快。”

“至于你。”

太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煽动流民屠城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满城百姓里,也有这样的儿子?”

吴老爷趴在地上。

忽然不抽了。

他慢慢抬起头。

满嘴是血。

看着太子。

嘴唇动了两下。

什么也没说出来。

“拖下去。”

太子转身,披风扫过地上的血泥,“菜市口,凌迟。”

“让全城人都看看。跟孤玩阴的,是什么下场。”

两个锦衣卫上来,架着吴老爷的胳膊,把他从血泊里拖起来。

他被拖着走,一路走,一路回头。

看着满场的尸体。

看着他九代的根,烂在这黄土里。

“文渊……爹来找你了……”

“爹……来找你了……”

声音越来越远。

空地上,只剩一地的尸体,和漫开的血。

城里,同步动手。

砸祠堂。

锦衣卫冲进去,把九代祖宗的牌位全拽下来。

金丝楠木的牌位,砸在石阶上,咔嚓咔嚓碎成木片,溅了满地。

族谱扔进火堆。

几百年的名字,一页一页,烧成灰。

风一吹,灰飘得满院子都是,落在墙角的残血里,染成暗红色。

抄家产。

金银一箱箱往外搬,绸缎堆成了山。

田契账册堆在院子中间,一把火烧了。

火光蹿起几丈高,映得半个城通红,把吴家的屋檐都烤焦了。

同日。

赵家。

赵士绅被按在刑场上,看着老婆孩子一个个被砍头。

他忽然红了眼,猛地挣开士兵,抄起地上的刀,劈翻一个小兵,血喷了他一脸。

“老子睡了一辈子!值了!砍一个够本!”

他疯了似的抡着刀往上冲。

被七八杆长矛同时捅进胸口。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胸前的矛尖,嘴里往外冒血,还笑:

“够本……老子够本了……”

手一松,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往前一扑,栽在门槛上,脑袋耷拉在门外,眼睛还瞪着。

沈家。

沈老爷全家被火铳抵着,站在院子里。

他扶着墙,慢慢走到中间,闭着眼说了句:“我自己走。”

火铳齐齐响。

噗噗噗。

他身上炸开好几个血洞,往后一仰,栽下去。

乌纱帽滚出去老远,歪在墙根,帽翅都断了。

但凡沾亲带故的,一个跑不掉。

一日一夜。

苏州士绅阶级,连根拔起。

七万三千多人头落地。

城外七个万人坑,填得满满当当。

坑不够大,又挖了两个。

尸体一层摞一层,有老的,有小的,有男有女。

有的还穿着绸缎袍子,有的还戴着金首饰。

加上之前流民死的、百姓死的、逃出城的。

苏州城,空了小一半。

第二天。

百姓慢慢敢出门了。

有人蹲在尸体堆里扒着找亲人。

一个老汉翻了半天,翻出一只布鞋。

鞋底纳得密密实实,是他老伴纳的,给儿子做的。

他把鞋抱在怀里,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哭不出声。

有个男人坐在自家门口。

屋里躺着老婆孩子的尸体,盖着草席。

昨晚他听见老婆喊救命,拎着门闩冲出去,被流民一刀砍在肩上,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

今天,他肩上还缠着血布,布都硬了。

他蹲在门口,看着白甲兵一队队过去,看着流民的尸体被牛车拖走,一辆接一辆。

他忽然站起来,冲上去,拦住一个年轻的白甲兵。

声音抖得不成调:“军爷……你们……你们咋不早来一天?”

白甲兵愣住了。

男人看着他,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早来一天……哪怕早来一天……我老婆,我孩子……就不会死啊……”

“你们那么能打……你们咋不早来啊……”

他喊完,自己先泄了气。

蹲下去,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嚎不出来,只有抖。

白甲兵站在原地。

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

刀上的血,已经干成了痂。

他忽然想起,自己老家的爹娘,也是死在流民手里。

那时候,也没人来救他们。

他鼻子猛地一酸。

赶紧别过头,假装去看远处的烟。

城南粥棚。

有人捧着碗,手在抖。

粥洒出来,烫了手也没察觉,只喃喃一句:“活了……活下来了……”

没人喊太子千岁。

没人跪地谢恩。

乱世里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府衙。

太子坐在大堂上。

面前摊着焦边的名册。

字被火烧过,边角发黑,手一碰就掉渣。

沈炼站在旁边,低头报数,声音压得很低。

太子没说话。

他盯着那本名册,看了很久。

指节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忽然他抬手,端起茶碗。

白瓷的碗沿上,印着个清晰的血指印。是他自己的。

他喝了一口。

放下。

茶碗磕在桌面上,“当”的一声。

“所有士绅田产,全收。按南京的规矩,分给佃户。”

“从南京调五十个官吏,三天内到任,接事。”

“江南七府,全照苏州的规矩办。参与密议、囤粮抬价、勾连流民的——全族,一个不留。”

他猛地一拍桌子。

茶碗跳了一下。

“一个月之内。孤要江南的士绅,死干净。”

“南京的时候,孤还留了情面。”

“这一回——”

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戾气。

“谁敢碰孤的底线,孤就灭他满门。”

“百姓,是孤的百姓。”

“谁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孤就让他全家,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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