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夜白!”
李长渊撞开人群,跪在满地的灰里,张开双臂,挡在他和身后那群人之间。
“够了!他们该死,可后面这些人没有!”
那双黄昏色的眼睛低头看着他。
李长渊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那里面,没有他认识的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黑火卷上了他的左臂。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爹!”
李玄策从东边栈道冲上崇台,一把将父亲往后拽。他是五阶中期,S级【聚变核火】,火是他最熟的东西。可他的手刚碰上那团黑火,掌心就被燎得焦黑。
他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他扑不灭的火。
……
南边矮墙外,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光,罩住了广场的西南角。
李玄寂站在崖边。托了半夜的岛,领域只剩薄薄一层,他全拿来护住了那些孩子,还有几十个没往锁里滴过血的族人。
老人没有出手。
他看着烧塌了半边的祖祠,看着那些一块块变成灰的牌位。
“祠焚……”他的声音很轻,“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个孩子会烧了祖祠。是李家自己,把他逼成了这样。
……
黑火扑向了西南角。
火舌卷到最前面,到了一个孩子跟前。十二三岁,就是刚才在血阵里昏过去的那个。他跪在那里,吓得连哭都忘了。
火停了一下。
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隔着那层黄昏色的玻璃,李夜白看见了那张脸。
八岁那年,他也是这样跪着,什么都不知道。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那团火上,按了一下。
只够按这一下。
火绕开了那个孩子。过了好一会儿,孩子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灰雾里,一片黄昏色。
“议长。”林七的声音很低,“退路。”
“……议长?”雷震的嗓门在发抖,“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
苏青木捂着胸口,第二颗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议长不对。”琉璃在哭,“议长的眼睛……不对。”
主座上那个人一动不动。他们的声音传过去,像落进了一口深井。
第五席亮了一下。莱恩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了一句:
“顾寒清。快。”
……
霜降的剑身上,那层薄冰亮了。冰面里映出一双哭红的眼睛。
“姐姐,议长的眼睛不对。不是议长了。”
顾寒清没有问第二句,从车顶上跳了下去,踩着一路冻出来的冰桥往上冲。
她答应过他的。他回不来,她去接他。
……
军部指挥中心,监测屏上,死亡信号成片地亮起来。
傅苍生站了起来:“我去。”
“元帅,一个七阶,不用您——”
“岛底下压着节点,岛事。”
同一时刻,军部医疗中心,一个蒙着黑布的盲眼老人拔掉手背上的针,摸过床边那根旧杖。
“陆老,您的伤还没好——”
“长夜的孩子,”陆忘川说,“出事了。”
刘家岛上,刘千面猛地捂住了耳朵。谛听里全是惨叫。他听了半辈子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第一次不想再听。
灰雾深处,星图上那个一直在反转的黑点,忽然停了,一点一点,转向了主座。没有人注意到。
李家岛的上空,云层往下一沉。
一股比老祖的领域重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量,像一整座山,从天上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