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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恒泰就得了信，连夜闯进了安清郡王府。

“哥！这折子，万万不能准啊！”

他人还没进门，嗓门先到了。

“那帮御史老爷真要驻进来，这差事干脆别办了，回家抱孩子去得了！”

“您告诉我是谁上的折子，我连夜把他锁进西冰库......”

刘文泽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道：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再了你想锁谁？”

“人家走的是都察院正门，递的是合规中矩的公疏，的全是朝廷自己的规矩。你锁一个试试？”

“明儿报上，就敢登八个大字，朝廷心虚，惧怕监督。”

恒泰张了张嘴，泄了气：

“那......就眼睁睁看着御史，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规矩是我定的，我不能头一个，拆自己的台。”

刘文泽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

“这折子，可千万驳不得。”

恒泰脸都垮了。

就在这时候，刘文泽忽然想起一个人。

汉佛莱！

这位汉佛莱老爷，做官做到了化境。

无论上头交代什么难事，他既不办，也不不办。

研究来，研究去，三年五年过去，当初急着要办的事，自己就黄了。

以拖待变，以程序，消化难题。

刘文泽想着想着，笑了，开口道：

“我有主意了。”

恒泰赶紧凑过来：

“哥，什么主意？”

“明儿你就知道了。”

刘文泽站起身，淡淡道：

“记住一条，明儿武英殿议事，不管谁拿话激你，你都给我憋着，一个不字都不许。”

“他们要的是面子，咱们要的是里子，面子给足，里子攥死。”

次日，武英殿。

景寿、陈孚恩、周文博、匡源、黄宗汉，连同恒泰，全都薅了过来。

刘文泽把那封联名折子往案上一放，开口道：

“都察院的折子，诸位都看过了。今天议个准话，御史，到底驻不驻调查局。”

左都御史匡源先开口，冠冕堂皇的道：

“大总统，驻，是一定要驻的。”

“向各部院派都察组，是明发的上谕，各部都驻了，唯独调查局没有，不过去。”

右都御史黄宗汉跟着道：

“调查局管的是锁人、刑讯，权柄越重，越该有人盯着。这不是信不信得过恒总办，是规矩。”

“两位总宪，得在理！”

话音没，外交部总办大臣周文博就接上了，道：

“我附议！古今中外，就没有不受监督的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