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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望曾的期望空,调查局没有了枷锁限制,再无顾及,连夜一通拷打,吴秀才对违反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调查局随后将人连同供状移送顺天省司法厅,由顺天高级法院当众审判。
吴某人在茶馆里骂得有多痛快,到了公堂上哭得就有多伤心。
直接把“认贼作父”“吃枣药丸”那些话赖得一干二净,哭着喊着自己喝多了、是被人套了话。
高级法院也不含糊,直接按辱骂朝廷命官、妖言惑众,革去生员,判了充军,发往庙街。
高望曾原指望捞回一个“戴枷一月”的活招牌,结果捞回一个当堂怂了的软蛋,气得在宅子里摔碟子绊碗。
他只剩下最后一张牌,撺掇举子们罢考。
自打刘文泽掌权以来,春闱秋闱就没按时举办过,几乎年年开恩科。
士子们对此又爱又恨,爱的是终于有机会上岸了,恨得是上岸的人太多,暮登天子堂的荣誉感少了很多。
如今北京城内聚集了这么多士子,不利用一下,简直对不起清澈而愚蠢的他们。
同治六年三月初九,顺天贡院乡试如期开考。
前半个月,高望曾就没闲着。
各省会馆,门生故旧一家一家地跑,银子一沓一沓地送。
辞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朝廷设乡政府、开矿禁,是掘士人的根。
这一科谁低头进去考了,就是认了新政,将来还有什么脸谈圣道祖制。
他要的是,三月初九这天,贡院的龙门开了,里头空空荡荡,几千举子用脚给朝廷投一回票。
高望曾跟门生吩咐道:
“只要几千士子齐齐罢考,朝廷的脸面就丢尽了。到时候重压之下,他刘文泽,总得退。”
有老成的门生问了一句:
“老师,朝廷要是......抓人呢?”
高望曾冷笑一声,道:
“会试抡才,国之大典。他敢在贡院门口拿人?”
“明儿的史书上,就少不得他这一笔。他爱惜羽毛,断断不敢。”
“可是刘文泽从来都不爱惜羽毛啊?这可咋整?”
高望曾言语一塞,这倒也是,自打他刚掌权的时候就臭名昭著,收钱、揽权、欺凌孤儿寡母、认贼作父各种负面消息就没听过。
但箭在炫上不得不发,急忙开口解释道:
“那是以前,他现在已经变好,不信你看看他现在有脸面,我们让都察组监督调查局,现在不是也监督上了吗?”
见众人不太信,他急忙道: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三月初九当天,天不亮,顺天府贡院。
龙门外头,士子们提着考篮,排队等搜检。
约定罢考的,有七八十人,挤在对面街的茶棚底下,谁也不肯往队伍里站。
还有几百个心里打鼓的,一会儿看看龙门,一会儿看看茶棚,站立难安。
寅时一到,炮响三声,龙门大开,监试官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