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身后跟着李卫和两名警卫。
更远的地方,透过敞开的院门,能看见两辆华南虎主战坦克堵在正门口。
炮管黑洞洞,直指堂屋大门。
数十辆半履带装甲车呈扇形散开。
车顶机枪手面无表情,扫视着院内每一个角。
数百名警卫营士兵已经完成战术展开,冲锋枪平端,枪口对准院内。
汤恩伯布置在门外的卫兵连,枪早被缴了。
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墙根,被几名端着冲锋枪的华南军士兵看着。
整片驻地,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响。
陈树坤抬脚踏进门槛。
没往里走多远,就站在堂屋中央。
目光扫了一圈。
先在地上那团被踩皱的调令上。
再移到桌上那张物资扣存单。
最后,抬眼,在汤恩伯脸上。
就一眼。
汤恩伯刚才还翘着腿骂骂咧咧。
被这一眼扫过来。
手指间夹着的烟,“啪嗒”掉在了马靴上。
烟头烫出个洞,他愣是没察觉。
他下意识想站直。
腿却不听使唤,膝盖撞在桌沿上,哐当一声。
桌上剩的半杯茶被震翻,滚到地上,啪嚓摔得粉碎。
脑子里嗡嗡的。
全是这个人的履历。
打残英国舰队,把法国人赶出中南半岛。
南海抢占了美国的吕宋岛,跟日本人从华北打到南京。
几十万中央军围剿,反被他追着打。
委员长亲自去广州,人家腿翘桌上,半分面子不给。
何应钦在南京被揪着领子从椅子上拽起来。
现在。
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
背后是坦克。
眼里半分温度都没有。
汤恩伯喉咙发干,像被砂纸磨过。
嘴张了张,想挤出一句“陈总司令”。
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陈、陈……”
陈树坤没理他。
往前走了两步。
弯腰,捡起地上那团皱巴巴的调令。
指尖捏着,慢慢展平。
纸页上的鞋印,格外扎眼。
他抬眼看向汤恩伯。
没话。
抬手。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汤恩伯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堂屋里炸开。
力道极重。
汤恩伯整个人歪出去,撞在太师椅扶手上。
椅子翻倒,他踉跄两步,一头栽在墙角。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嘴角渗出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捂着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只手本能地往腰间枪套摸去。
指尖刚碰到枪柄。
眼角余光瞥见窗外。
那两辆坦克的炮管,正缓缓转动,对准堂屋方向。
瞄准镜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手。
猛地僵住。
然后,一点点从枪套上滑下来。
配枪哐当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陈树坤的声音从头顶下来。
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杀伐气:
“我的调令,你也敢扣。”
军靴踩过碎瓷片,咔嚓作响。
他走到汤恩伯面前,低头看着蜷在墙角的人。
“我的物资,你也敢贪。”
他抬手,把展平的调令拍在旁边桌上。
又从李卫手里接过一张委任状,扔在汤恩伯脸跟前。
第五战区前敌副总指挥委任状。
老蒋亲笔签名,盖着军委会大印。
“看清楚。”
陈树坤声音很冷,
“在第五战区,我的话,就是军令。”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墙角抖成筛子的汤恩伯。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
打仗,先学规矩。”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配枪,在手里掂了掂。
“滕县守住了,你带部队戴罪立功。
滕县丢了。”
他看着汤恩伯吓得发白的脸。
语气平淡,像在一件事:
“你自己提头来见我。”
完。
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没再看汤恩伯一眼。
堂屋里。
只剩汤恩伯蜷在墙角,捂着脸,浑身发抖。
嘴角的血滴在青砖上,洇开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