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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咱们老是跟着他们的步子走,只会越陷越深。必须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一巴掌拍掉他们的指挥脑袋和传信路子。”
“让他们来不及烧证据、串口供、往外通风报信。钱、账、印章都给卡住,他们就是没了牙的老虎。至于别人嚼舌头?”
他嘴角一扯,露出个冷笑。
“等真凭实据往桌上一摆,看谁还敢放屁。里长给了我先斩后奏的权,就是这时候用的!”
“再说了,赵家**也想不到,咱们敢在他们自己地盘上直接动刀兵。这一下出其不意,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转过头,盯着张家玉,语气放软了些,却更显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大人,我这边动手搅浑水,把事情搞乱,给他们施压。你那边,也得马上动起来!”
“趁他们阵脚全乱、里头慌成一团的当口,你挑几个最靠得住的人,换上便服,悄悄摸进街巷里头,避开赵家明面上的探子。直接去找那些真被赵家坑惨了、心里憋着血仇,但之前被吓破了胆不敢吭声的人。”
张家玉眼前一亮,脑子一下通了。
“将军带兵压阵,把控关键位置,让他们指挥系统瘫痪,我趁乱混进百姓里头,找那些被欺负惨了的苦主,搜罗他们手里的地契、税单、黑账本,双管齐下,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就是这个理。”
黄得功重重拍了下大腿。
“别等了,我今晚就安排人手,天亮前动手,你那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出岔子。”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岭南府城还沉浸在雾气里,安安静静的。
知府后衙的饭厅里,赵显宗刚端起碗,心情不错。
心腹师爷凑过来小声汇报。
“老爷,各处都盯着呢,京城来的那两位,这两天除了走走过场拜会衙门,一点动静没有,看来被咱们的架势震住了,不敢乱来,街面上的风声也对咱们有利。”
赵显宗慢悠悠喝了口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外来的和尚想压地头蛇?在岭南这地方,是龙你得缩着,是虎你得趴着,想查我?呵......”
话还没说完,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从外头传进来,一个门房跌跌撞撞冲进门,脸白得跟纸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爷,出大事了!”
赵显宗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训斥。
“慌什么慌,天塌了?”
“天、天可真塌了!”
门房喘得厉害,舌头打结,赵显宗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外头......外头全是当兵的,穿着作战服,端着最新款的枪,把咱们府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说是......说是奉了黄将军的命令,要查案子,谁也不准进出,咱家人想出去问情况,直接被枪口怼了回来!”
“那些人身上还挂着**包,地上至少铺了三十颗地雷,拉了警戒线了!”
“什么?”
赵显宗手里的粥碗啪叽掉地上,碎成几瓣。
他腾地站起来,脸上血色刷地褪干净。
“黄得功?他敢围我的宅子?反了他了!”
师爷也吓懵了,哆嗦着说。
“老、老爷,这......这不合规矩啊,他一个京城来的武将,没凭没据的,怎么敢私自围困朝廷命官的府邸?”
“规矩?”
赵显宗又惊又怒,这下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招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他们这是不打算走流程了,要掀桌子!”
他**自己稳住神,咬着牙吼了一句。
“快,派几个机灵的,从后院小门**出去,分头跑!通判衙门、钱庄、还有守备营的王守备那儿,让他们赶紧来救命,不,让他们立刻递折子告黄得功,告他擅自调兵围官府!”
可惜,派出去的心腹,没多久就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老爷,通判衙门也让人围了,连门都摸不着!”
“钱庄那儿也一样,全是黑甲兵,账房先生全被看得死死的!”
“守备营那边传话,说……说黄将军手里有里长批的文书,能先斩后奏,他……他不敢乱来,让老爷您……先忍忍……”
“市舶司、税课司……凡是咱们的人盯着的地方,全被封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赵显宗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冰凉。
他这才发现,自己跟外界的联系,正在被快刀斩乱麻地切断。
对方根本不是来查案的,这是要抄家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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