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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活捉赵显宗!谁敢反抗,杀!”
“轰隆!”
火光炸开,大门彻底碎了。
门后面两个想顶门的壮汉直接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黄得功踩着还在燃烧的木板,踏进这座赵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巢。
“三人一组,掩护前进,清空前院!”
黄得功声音很稳。
身后的精锐宪兵像水一样涌进去,迅速散开。
三个人一个小组,站成倒三角,两个人端枪在前,一个人盯着侧后方,动作又快又默契。
“假山后面有人!”
一个眼尖的宪兵喊了一声,枪口已经指向右边。
假山后面火光一闪,“砰”的一声,**打在他旁边的柱子上,木屑乱飞。
“哒哒哒!”
三发点射还回去。
假山后面传来一声闷哼,一个人影栽倒在地。
战斗在赵家大宅里炸开了锅。
院子修得漂亮,亭台楼阁,假山花木,处处都是**的地方。赵家养的那些死士确实有两下子,地形熟得很,躲在廊柱子后面、石头缝里、花丛底下,端着老火铳、拉着弓,甚至拎着刀片子,拼了命地反抗。
时不时就有冷箭从房顶或者窗户眼里射出来。
“右边那堆石头,给我清了!”
黄得功眼尖,瞅见几个死士缩在一座太湖石假山后面,**打不透。
一个宪兵摘下**,拉开弦,停了几秒,精准地扔了进去。
轰的一声,碎石乱飞,里头传来惨叫。
宪兵小队立刻压上去,补枪,干净利落。
整套动作下来,又顺又快,**力拉满。
赵家死士那点单打独斗的本事、所谓的个人武勇,在红袍宪兵小队的配合跟火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血腥味盖过了院子里的花香,到处飘着。
“二队去东西厢房,三队跟我上后院,小心火油!”
黄得功耳朵灵,听见后院有人在喊“油罐翻了”,还闻到一股刺鼻的火油味。
他脸色一沉,知道赵显宗这是要玩命,想把证据烧光,甚至拉人垫背。
他带头冲向后院。
果然,后院里站着几个死士,浑身浇满了火油,跟疯子一样,手里举着火把,冲向堆满账本和箱子的大屋方向。这摆明了要放火,或者跟东西同归于尽。
“打火把!先打拿火把的!”
黄得功吼了一声。宪兵们反应飞快,枪声立刻响成一片。
拿火把的死士第一个中弹,火把掉在地上,点着了身上的油,瞬间烧成火人,惨叫着打滚。
其他死士也被挨个放倒。
有宪兵赶紧上前,用沙土把蔓延的小火苗盖住。
前院枪声和**声乱成一锅粥,死士们拿命在拖时间。而后院深处,赵显宗那间又气派又隐蔽的书房里,却是另一副光景。
书房的灯全亮着,里头乱得不成样。
赵显宗早没了平时的从容,慌慌张张地把一沓沓密信、账本副本往一个大铜盆里扔,点上蜡烛。
火苗跳动着,照得他那张脸都变了形。
“一本都不能剩!”
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老爷,前院顶不住了,官军杀进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来喊。
“死也得给我顶着!”
赵显宗吼得声嘶力竭,接着像想起什么,猛地冲到书房里面一座紫檀木架子前,伸手去拧上面一个不起眼的玉貔貅。
咔嗒一声轻响,架子滑向一边,墙上露出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只有一部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便携式发报机。
花梨木门被黄得功一脚踹碎。木屑炸开,他浑身杀气冲进来,枪口还在冒烟,眼神冷得像刀子。身后跟着几个宪兵,一个个面色阴沉、枪举得稳当。
赵显宗浑身一哆嗦,手指卡在电键上动不了。师爷吓得直接瘫了,发电手柄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电台发出几声杂音,彻底没动静了。
天亮的时候,赵显宗被人反剪双臂拖进了知府衙门。他浑身是血,发髻散得乱七八糟,脸上又脏又花,活像条死狗。公堂内外全是甲士,枪尖闪着寒光,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家玉已经坐到了公案后面。他换了身绛紫色的御史官服,神色冷得像铁。案头上堆满了连夜翻出来的账本、契约、书信、口供,码得整整齐齐。黄得功站在堂侧,手按在剑柄上,衣服上血迹还没干,眼神扫过来,地上那堆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赵显宗。”张家玉声音不大,但震得屋瓦嗡嗡响,“你吃着朝廷俸禄,受了皇恩,干的事可一件都不干净。欺君、结党、贪钱、刮地皮、欺压百姓、搞出人命、吞田占地、操纵行市、虚报工程、私吞赔偿、勾结银号、**灭口——每一项都有铁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显宗挣扎着抬起头,脸上血和灰混成一片,却咧开嘴笑了。笑容扭曲得厉害,但里头没有半点要认罪的意思。他扫了一眼案上的证据,又看了看堂外的兵甲,眼里竟然闪过一丝疯子似的快活。
“成王败寇,自古就是这个理儿。张御史,算你赢了。”
赵显宗在堂上笑得狰狞,血沫从嘴角往下淌。
“证据?哈……就算你真拿了证据,又能怎样?你看到的,不过是红袍势力的一个小角落罢了。这岭南,乃至整个天下,像我们赵家这样做的,多得数不清!你查得完么?杀得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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