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落地,队列里瞬间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前排的几个新兵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扭头看向站在排头的韩骁,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合着前几天排长带着他们在泥潭里滚了三整天,连耗子洞都挨个标出来,真不是为了折腾人,而是早把师里的动静算准了!
王磊右手抓着五六式轻机枪的枪带,指骨捏得嘎巴响,两眼放光,压低嗓门朝旁边的陈长贵说到:“老陈,师侦察连当蓝军,会是徐文峰他们不?”
陈长贵目视前方,嘴皮子动了动:“不好说,这帮侦察兵都精得跟鬼一样,要是真分到咱们这片,正好练练手。”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胡继民把电报稿拍在掌心,川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师部这回是动真格的,哪个连要是让蓝军摸进了前沿指挥工事,或者拔了核心暗哨,连长排长全去师部关禁闭背处分!老子丑话搁前头,这三天谁要是掉了链子,让侦察连那帮龟儿子摸了屁股,演习结束老子亲手扒了他的军装!”
“是!”全连战士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会开完,胡继民当即把连里骨干都扣下来开会,一直抠到天擦黑,连每个暗哨的撤离路线和联络口令都翻来覆去改了三遍。
外头的日头不知不觉滑到了西山根,暮色顺着窗棂爬进屋里。
“报告!”门外传来炊事班长的嗓门。
魏平喊了声进,炊事班长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铝盆推门进来,后头的小战士手里摞着一沓粗瓷大碗和一盆二米饭。
五月天已经暖和起来了,可春白菜早就吃空了,大铝盆里炖的还是老三样:酸菜炖冻豆腐,上面飘着几片薄得透光的肥猪肉片。
“连长,指导员,先趁热垫补一口吧,再不吃豆腐都炖化了。”炊事班长把铝盆搁在桌角唯独空出来的一块地方。
“吃!吃完接着捋!”胡继民也不讲究,抓起一个大瓷碗,盛了满满一碗二米饭,拿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酸菜盖在上面。
魏平起身点亮了桌上的玻璃罩煤油灯。
昏黄的火苗跳动起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挂满地图的白灰墙上。
几个人风卷残云,不到十分钟就把一大盆酸菜豆腐造了个底朝天。
炊事班长收走空盆,胡继民拿袖口抹了把嘴上的油星,把空碗往旁边一推:“来,把灯拨亮些,咱们把后半夜三点到五点最困的那个空当,再拿放大镜抠一遍!”
几颗脑袋再次凑到煤油灯下,粗糙的手指在牛皮纸地图上比划来比划去,连水沟边哪丛芦苇能藏人都算计到了骨子里。
好不容易解散了,韩骁回到一班宿舍,又立刻把门窗用麻布遮得严严实实。
他把前几天用炭笔绘出来的盲区草图摊在木桌上,旁边并排铺着一连的防区详图。
几个班长班副围在桌边,呼吸都放得很轻。
韩骁拿起削尖的红蓝铅笔,笔尖点在详图原有的五个固定哨位上,手腕一挥,直接画了五个叉。
“原有明暗哨位全部作废,如果是徐排长他们带队过来,前几天在北荒滩联手抓谢立秋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咱们哨位规律摸透了。守老地方,等于给他们送活靶子。”
王磊挠了挠头皮:“那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