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五处暗哨全部挪进苇丛深处的潜伏位。”韩骁笔尖在盲区图上连续点了五下,全是这三天他们踩着黑泥摸出来的孤立草墩,“巡逻路线改成无规律穿插,单双号班次时间全部打乱,每隔两小时换一次口令。”
“结合部的烂泥滩里,加设三道苇秆预警哨。用染黑的细麻线贴着泥面拉好,两端系在枯苇根上,只要有人趟泥碰断麻线,枯苇顶端的白布条就会弹起来。”
陈长贵凑近地图看了两眼,眉头微动:“这招损,夜里黑灯瞎火的,脚底下全是稀泥,神仙也瞧不见水皮子底下的黑麻线。”
“还不够。”韩骁摇头,“这处水洼底下是老河床鹅卵石,水深及胯,能藏人。去炊事班找十几个吃剩下的空铁皮罐头瓶,里头装上几颗小石子,拿桐油封死口子,拴在细铁丝上,沉进回水湾水底半尺深的位置。”
王磊眼睛一下子亮了:“水底下拉铁丝挂罐头瓶?只要有人顺着水洼往岸上摸,腿肚子一碰铁丝,罐头瓶里的石子在水下就会咔啦啦响,岸上贴着地面听音的哨兵立马就能察觉!”
蹲在桌角拿小本子记排班的张秋生听得直咽唾沫,铅笔头在纸上写得飞快,兴奋地说:“排长,你这也太密了,天上地下全封死了,师侦察排能钻进来才怪!”
“不一定,总有我们想不到的地方,真特务不会跟你打招呼。”韩骁手里的炭笔在结合部位置画了个重重的圈,“他们专挑你觉得不可能的地方钻。”
韩骁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几张年轻的脸。
不管是徐文峰这帮打过珍宝岛的老侦察兵,还是对岸随时可能过来报复的克格勃行动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在边境线上,把演习当儿戏的人,到了战场上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全连都在紧张的备战中,下午的时候,团部作训股把电话打到了连部。
二连那边提出,想跟一连对接防区结合部的协同防守,免得演习开始后被蓝军钻两个连队的空子。
胡继民听完电话,直接点名让韩骁去两连交界的界碑旁碰头。
五月下午的日头晒得人后背发烫,草甸子里的积水蒸腾起一股子腐草味。
韩骁顺着田埂小道走到七号界碑附近时,二连的李副连长已经蹲在界碑旁的青石板上了。
这位李副连长是个在江边熬了七八年的老边防,脸上晒得黑红,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旱烟袋,见韩骁走过来,乐呵呵地招了招手。
“小韩排长,来得够快啊!”
李副连长拍了拍身边的石头,把手里的牛皮纸地图顺势摊在两人中间的石面上。
“李副连长亲自过来,我哪敢耽搁?”韩骁敬了个礼,挨着他蹲下身。
李副连长拿烟袋锅子在地图上的两连分界线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在意。
“咱们团长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师侦察连那帮小子下来搞拉练吗?往年也就是走个过场,在林子里转两圈放几枪空包弹完事。偏偏你们胡连长谨慎,非让作训股牵线,把结合部这块烂泥地也划拉清楚。”
韩骁从怀里掏出那张用炭笔标满红黑记号的盲区草图,直接叠在李副连长的地图上方。
“李副连长,你看这儿。”
韩骁的指尖点在两连交界的那道山沟和水洼上。
“这片烂泥滩看着没法下脚,其实底下全是老河床的鹅卵石,水深只到胯骨。不瞒您说,师侦察连的徐文峰排长之前和我们一起合作过任务,对咱们的路数,人家肚子里早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