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磊松开机枪握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嘿嘿一笑。
“排长,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侦察连这帮老油条,尽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想把咱们当猴耍。”
韩骁却没有笑,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夜雾弥漫的芦苇荡里,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减退。
徐文峰和陈硕那批人,经历过真正的血火洗礼,绝不会只搞这些简单的声东击西。
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所有人都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晨一点四十分。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每一小时各个点位之间必须传递一次平安哨音,确认哨兵安全。
然而,东侧深泥塘方向,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韩骁的眉头逐渐皱起,不对劲。
远处的黑暗中,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打破了死寂。
负责巡线的通信员满身泥浆,连滚带爬地冲回了一号暗哨的掩体后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嗓子里像拉着破风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排长!出事了!”
韩骁霍然起身,一把架住通信员的胳膊。
“哪边出事了?”
通信员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指着东边。
“东侧!东侧深泥塘外围的两个游动哨,全被抹了!我们在换防的时候发现,人倒在泥窝子里,嘴里塞了破布,身上的牌子全被蓝军扯走了!”
此言一出,王磊和孙援朝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韩骁心头猛地一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片深泥塘的地形图。
那地方表面全是化冻的腐泥,踩上去不仅打滑,还会迅速下陷,没想到,徐文峰这帮不要命的老侦察兵,竟然真的敢蹚着及腰深的黑泥浆,硬生生从那个防守盲区撕开了一道口子!
蓝军的水面佯攻和刚才碰触预警麻线的小股试探,全都是为了掩护这一手暗度陈仓。
他们利用了防御方的惯性思维,把最危险的泥沼变成了突防的捷径。
韩骁用大拇指刮掉额角的冷汗。
开局就折了两个游动哨,他脑子里已经能想象到连部砖房那边,胡继民拍着桌子跳脚骂娘的模样。
一定是“龟儿子的”“格老子的”“日他仙人板板”满天齐飞。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磊抓着五六式轻机枪的提把,牙帮骨咬得咯吱响:“排长,两个游动哨的执勤牌全丢了,徐文峰他们这是要冒充咱们的人往里混啊!”
“姜还是老的辣。”韩骁蹲在泥坎下,解开领口的风纪扣透了口气,“那片腐泥塘连野猪都不敢下脚,他们估计是拿宽木板垫在泥面上,像滑泥橇一样硬撑过来的。拔了哨,抢了牌子,接下来肯定要顺着巡逻道往核心阵地摸。”
旁边的老兵孙援朝把半自动步枪往怀里一横:“排长,你下令吧,怎么堵?”
“孙援朝。”韩骁看向这位在边防线上熬了五年的老兵,“你带本班立刻带人去东侧泥塘内沿的芦苇豁口顶上。不用抓人,到了地方直接拿手电筒往泥塘方向晃,动静闹大点,把口子给我堵严实。”
孙援朝愣了一下:“明着晃手电?那不是给蓝军当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