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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耳畔呼啸奔涌。
脚下的大地飞速向后退去,荒凉的平原逐渐被黑压压的原始古林与陡峭的断崖取代。
高空罡风猛烈,众人都压低了飞行的高度,贴着起伏的山脊破空穿行。
老天师身形平稳地行在队伍中段。
他的神识散在前方十丈之内,始终注视着最前头抱朴子引路的剑芒。
稍稍侧过头,老天师看向身旁的太虚子与谢无咎。
“谢掌门,太虚道兄。”
老天师的声音借着一丝纯阳法力,精准地送入两人耳中,没有惊动前方的旁人:
“方才在帝京天台之上,战局乱得如同滚汤泼雪。叶游那小道友临走前抛下太上承运殿这一手,老道我在半路上琢磨了许久,始终没想透其中的关窍。”
太虚子脚踏一柄桃木剑,双手拢在袖中,神色若有所思:
“天命有痕,凡事皆有因果。太上承运殿这几百年来在东域看似不显山不露水,既不与太无为院争夺灵脉,也不插手俗世朝堂。贫道曾为他们宗门卜过数次命盘,卦象皆是‘水落归槽、不动如山’,平稳得像是一汪死水。老天师琢磨不透,贫道这算尽天机的眼睛,同样也看走了眼。”
谢无咎御气而行。
他听着身侧老天师与太虚子的言语,目光从脚下一掠而过的枯黄山野收回,放在了身侧翻飞的云雾之间。
“其实静下心来琢磨,这事并不算难猜。”
谢无咎开了口:
“早些年,东域闹出那么多乱子,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认定衍天宗里是那个还没翻脸的叛徒。但追根溯源,根子还是出在当年的那一桩旧案上。”
太虚子脚下的桃木剑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灰白的眉毛在额前压低:
“谢掌门说的是哪一桩?”
“当年太上承运殿的另外一位合体大能,想靠着转生残法,借赵元启的身子转生重修的事。”
谢无咎抬起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拨动多年前那些早已落了灰的棋子:
“那时候,不仅是我,连带着衍天宗的宗主,心里头都觉得太上承运殿那位是在走一记昏招。他们宗门自立派以来,修的就是承运之道,靠着聚拢、温养各方气运来壮大自身。怎么看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