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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你的工牌到了,主管的。”
颜小乔一进门,就冲叶晚晴喊了一嗓子。
叶晚晴正擦前台,手里的抹布停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颜小乔把一只小盒子拍在吧台上。
叶晚晴放下抹布,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崭新的工牌,头衔那栏印着四个字,前台主管。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脖子上那块旧工牌摘下来。
颜小乔在旁边看得直乐。
“看什么看,再看收钱了。”叶晚晴说。
“我看看主管长什么样。”颜小乔说,“以后好拍马屁。”
“滚。”
两个人笑作一团。
笑完,叶晚晴又拿起那块旧工牌,擦了擦。
旧工牌的边角都磨圆了,带子也起了毛。
“这旧的,我不扔。”她说,“留着,提醒自己是从哪来的。”
两块工牌并排放在吧台上,一块旧,一块新。
“这旧的,也跟了我好几年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叶晚晴没接话,把旧工牌收进抽屉,然后把新工牌戴到脖子上。
“怎么样。”
颜小乔退后两步打量。
“像那么回事。”
叶晚晴笑了,说,晚上请你喝奶茶。
方砚从办公室出来,正撞见她在整理前台。
“升了。”
叶晚晴抬头,脸红了红,嗯了一声。
“恭喜。”
方砚多看了那块新工牌一眼。
前台主管。
这个当初说话像蚊子的姑娘,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叶晚晴犹豫了一下,把新工牌从领口翻出来,递到他眼前。
“你看。”
方砚低头看了一眼。
“挺精神。”
叶晚晴的耳根又红了,她刚要把工牌塞回去,手指在牌子的金属别针上轻轻划了一下。
“别针,有点松。”
方砚接过来,帮她把别针紧了紧。
两个人的手指,在工牌背面碰了一下。
叶晚晴缩手的速度,比刚入职那会儿,慢了半拍。
“好了。”
叶晚晴接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方砚没多留,转身去忙了。
叶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块刚被他紧过的别针。
别针上,还有一点他指腹的温度。
她想起刚入职那年,有一次她把客人的预约排错了,吓得直哭。
是方砚替她把预约一个个改回来,还请她喝了杯奶茶。
他说,错了就改,哭解决不了排班。
从那天起,她的抽屉里就一直备着一包纸巾。
不是给自己哭的,是给以后的客人备的。
叶晚晴来芳华源那年,才十九岁。
刚从老家出来,什么都不懂,连收银机都按不利索。
第一个月发工资,她把钱数了三遍,寄了一大半回家。
妈在电话里哭,说闺女在外面别亏着自己。
她嘴上应着,挂了电话,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
方砚第一次见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人,说话声音像蚊子。
后来方砚教她,越是怕,越要把头抬起来。
她说,她怕自己说错话。
方砚说,说错了就改,没人会因为你错一次就把你赶走。
从那天起,叶晚晴慢慢把腰挺了起来。
如今,她能一个人把前台打理得井井有条。
客人来了,她能一眼看出对方是着急还是挑剔。
有老人不会用手机挂号,她就蹲在旁边一步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