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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的带子松松垮垮地垂在腰侧，陆星野伸手往后摸了两下，指尖只碰到滑落的布料，怎么也捞不着那两根细带子。

他“啧”了一声，把手里的锅铲换到左手，右手又往背后够了一下——还是没摸到。围裙的领口挂在脖子上倒是稳当，但腰间的带子已经滑到了胯骨的位置，再炒两个菜估计就得直接拖到地上了。

灶台上的油已经热了，蒜末丢进去“滋啦”一声炸开香味，他没时间再跟那两根带子较劲，索性不管了，右手重新握回锅铲，把腌好的肉片滑进锅里。肉片碰到热油的那一刻，香气猛地腾起来，带着一点生抽和料酒被高温激发后的焦香。

陆星野手腕一抖，把锅里的肉片翻了个面，动作还算利落。他做菜的水平说不上多好，但胜在认真，火候掌握得还算到位，至少不会把菜炒糊。来到这个身体之后，最大的变化就是锅变得特别沉，单手颠勺基本成了奢望，他得两只手一起端锅才能勉强让菜翻个身。

“肉切得有点厚。”身后传来沈知予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陆星野头也没回：“嫌厚你自己来炒。”

“我可没说要炒。”沈知予靠在厨房门框边，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松散又自在。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厨房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肩线上投下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确实没打算动手，从陆星野坚持说要自己做晚饭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只负责看。

陆星野今天下班比他早，到家的时候沈知予还在路上，等他推开门，就看见厨房里已经亮着灯，灶台上摆好了切好的菜和肉，陆星野正踮着脚从吊柜里翻调料瓶。那个画面让他在玄关站了两秒才换鞋进屋。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他当时问了一句。

陆星野的回答是：“饿了，等你做太慢。”

嘴硬归嘴硬，但沈知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试着做一顿饭。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理由，可能就是今天下班路上心情不错，或者看到菜市场里的某样菜新鲜，临时起意想露一手。

沈知予不拆穿他，也不插手，就靠在门框边看着。

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地转着，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陆星野站在灶台前，围裙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侧，随着他翻炒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他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围裙是沈知予平时用的那条——藏蓝色的棉布围裙，对陆星野来说明显大了不止一号，领口的绳结系到最紧还是有点滑，肩线都快掉到手肘了。

他翻炒的动作带着一股认真劲儿，手腕翻动的节奏很稳，时不时还要低头看一眼锅里的颜色，然后伸手去够旁边的调料瓶。沈知予看着他把盐撒进锅里的时候，指尖微微翘起来，像是怕倒多了，又赶紧收了一点回去。

这个动作让沈知予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陆星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目光已经在他身上停了好几分钟，他的注意力全在锅里。肉片炒到断生，下配菜，淋一点水焖一下，最后大火收汁——流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锅铲翻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就在他弯腰去够灶台角落里的蚝油瓶时，围裙腰间的带子终于彻底滑落了，从胯骨的位置直接垂到了大腿上。他站直身体的时候，围裙的下摆松垮垮地挂在身前，腰侧完全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下摆。

陆星野低头看了一眼，皱了一下眉，伸手又往背后摸了一下——还是够不着。

他试着扭了一下腰，左手从左边往后伸，够不到；换成右手从右边往后伸，指尖勉强碰到带子的末端，但根本捏不住。他又扭了一下，身体在灶台前拧成一个别扭的姿势，锅铲差点撞到锅沿。

“别扭了。”沈知予的声音从背后靠近了，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跟只拧了发条的猫似的。”

陆星野刚要回头怼他一句“你才像猫”，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近了。

沈知予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陆星野能感觉到他靠近——厨房里的空气在流动，那个人身上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气息，还有洗衣液的淡香。他的身形在背后投下一片阴影，把灶台上方的灯光遮住了大半。

陆星野的动作僵了一下，锅铲停在半空中。

然后他感觉到沈知予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腰侧。

隔着白色t恤薄薄的棉布，两根手指捏住围裙滑落的带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沈知予没有急着系，而是先把带子从陆星野的腰侧拉到背后，指尖顺着布料的边缘捋了一下，把拧成一团的带子理平。

他的指腹擦过陆星野腰侧的布料时，力道很轻，但那个触感清晰得过分——隔着t恤，陆星野几乎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不是烫的，是温的，带着人体皮肤特有的那种微热的温度，透过棉布的纹理一点点渗进来。

“你别动。”沈知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又带着点笑意，气息扫过陆星野耳后的碎发，“越动越系不好。”

陆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紧了嘴唇，握锅铲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沈知予的手在他腰后停留了几秒，两根带子被拉过去，交叉，绕过腰侧，在背后收紧。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指尖在系带子的时候，在陆星野的腰侧停顿了一下——就一下，几乎没有重量的一个停顿，食指的指腹轻轻压在棉布上，隔着布料，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才收回去。

那个停顿短到只有一两秒，但陆星野的耳朵已经红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锅铲盯着锅里的菜，好像那盘肉片是什么需要高度专注的精密操作。但他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白里透红，红得几乎透明，在厨房的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

沈知予系好了带子，却没有立刻退开。

陆星野等了两秒，身后的人还是没动。他刚要回头说“好了就出去”，余光就看见沈知予的两条手臂从他身体两侧伸过来，撑在了灶台的边缘——左边是他的左手，右边是他的右手，整个人从背后把他圈在了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