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星野被圈在中间，身前是灶台，身后是沈知予的胸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沈知予前襟布料轻微的触感。不是贴着，是那种将贴未贴的距离，近到空气都变薄了。

“你炒，我看着。”沈知予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悠闲，好像这个姿势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走开。”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软了几分，少了平时嘴硬的气势，多了一点被逼到墙角后的慌乱，“油烟大，你站这儿干嘛？”

“不怕油烟。”沈知予的手臂纹丝不动，下巴几乎要搁到陆星野的头顶上，但又没有真正搁上去，就那么悬着，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你继续炒，别糊了。”

陆星野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菜——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再不盛出来确实要糊。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重新握紧锅铲，开始往盘子里盛菜。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沈知予的手臂撑在灶台两边，看起来像是把他圈在怀里，但实际上并没有碰到他，可正因为没碰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反而更让人心跳加速。陆星野每次抬手翻炒的时候，手肘都会差一点碰到沈知予的手臂；每次弯腰去拿盘子，后背都会更靠近沈知予的胸口。

他的动作变得有点僵硬，锅铲磕在锅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菜汁差点溅到灶台上。

沈知予低头看了一眼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盛菜。

陆星野把最后一勺菜装进盘子里，放下锅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说：“盛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沈知予没有立刻退开，而是顿了两秒，才慢慢直起身，收回手臂。他后退了半步，但没有走远，只是从陆星野身后移到了旁边，靠在另一侧的橱柜边上，双手重新抱回胸前。

“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温和，“尝尝？”

陆星野端着盘子转过身，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耳朵还是红的，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片，递到嘴边吹了吹，尝了一口——咸淡刚好，肉也不老，他自己还算满意。

然后他抬眼看向沈知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筷子上剩下的一半肉片递了过去：“你尝尝。”

这个动作做得很随意，好像只是顺手的事，但他递筷子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没有看沈知予的眼睛。

沈知予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筷子，没有接，而是直接低下头，就着陆星野的手咬住了那块肉片。

他的嘴唇碰到了筷子尖，温热的，一触即离。

陆星野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筷子。

沈知予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好吃，老婆手艺好。”

陆星野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他把筷子抽回来，转身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背对着沈知予说了一句：“少来，就炒了个肉片而已。”

“肉片能炒得嫩也不容易。”沈知予跟在他身后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明天还做吗？”

陆星野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坐下来拿起自己的碗筷，低着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看心情。”

沈知予笑了一下，没有追问，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肉片嫩滑，酱汁咸香适中，对于一个以前只会炒鸡蛋的人来说，进步已经很大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埋头吃饭的陆星野——那人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是被晚霞染过一样。白色的t恤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脖子根也有点泛红，一直蔓延到锁骨的位置。

沈知予收回目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没有说话。

餐桌上的灯光暖黄，两碗米饭冒着热气，盘子里的肉片还带着锅气，油光锃亮。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厨房里油烟机关掉之后的安静让客厅里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咀嚼时细微的动静，还有对面那个人偶尔吸一下鼻子的声音。

陆星野吃了几口饭，抬头看了沈知予一眼，发现他正低头认真吃饭，表情平静又自然，好像刚才在厨房里把他圈在灶台前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抿了一下嘴唇，低头继续扒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星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汤——紫菜蛋花汤，上面还飘着几粒葱花。他把汤放在桌子中间，重新坐下来，语气故作随意：“顺手做的，你爱喝不喝。”

沈知予看了一眼那碗汤，蛋花打得很散，紫菜泡开了之后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翠绿的，卖相居然还不错。他伸手舀了一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紫菜特有的鲜味和蛋花的绵软，还有一点香油的味道。

沈知予放下碗，看向对面那个假装专心吃饭的人，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真的很好喝。”

陆星野的耳朵又红了一度，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夹了一块肉片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沈知予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把那碗汤慢慢喝完了。

餐桌上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白色的墙面上——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却又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