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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二十七口。”

“能立刻从军的？”

“九十七。”

刘备嗯了一声，没有再往下追一串数字。“愿去哪，按他们自己说的办。”

州吏问：“愿投温侯的，也先由州府记？”

“人从徐州路上进来，总得先知道是谁。”

“记完呢？”

“愿跟奉先，就让奉先自己收。”

“家眷？”

“按流民安置，别跟军粮混。”

“来历没清的？”

“住外营。能找人作证就继续找，找不到先做工换粮。”

张飞道：“真有细作呢？”

“所以不让他们进军营。”

“要不是呢？”

刘备看他。“那就别先把人当贼。”

这句话张飞听得懂。州吏抱着木牍出去以后，刘备又把最上面那一页翻回来。

那上面没有写“三百二十七兵”。

只写三百二十七口人。刘备让人把那卷总册放到最送的是两车粟和一名医者，不是两车兵器。真正愿从军的人什么时候入营，等高顺和下邳各自认完再说。

车刚出州府，又有北哨骑卒送来短牍：北路后面还有七八辆车，人数不多，拖着老人孩子，照现在脚程，明晚能到小沛外营。州吏下意识问：“还按今日这套再开一处？”

刘备摇头：“不另开。”

“把锅添两口，空帐再腾三顶。医者先别撤。”

张飞在旁边道：“还不知道里面有几个兵。”

“所以先别发兵器。”刘备把短牍压在那卷三百二十七人的总册上，“先让人有地方落脚。”

州吏抱着两卷牍出去。孙乾看了一眼北面：“这批以后，怕还会有。”

刘备嗯了一声。

“那安置点要不要再腾一处？”

“先腾。”

“粮呢？”

“按人留，不按兵留。”

张飞道：“那要是后来一个都不当兵呢？”

刘备看了他一眼：“那也是三百多张嘴，不会因为不当兵就不用吃饭。”

孙乾笑了一下，把北哨新来的短牍压进总册：“俺也去先去找锅。”

刘备没再说兵。

……

小沛收到州府抄来的总册时，吕布刚从北营回来。高顺已经把愿来小沛的人另列在外营，旧伍能核的先核，想反悔的也没人拦。吕布先看见了五十三这个数。

“愿跟我的？”

“第一批。”

“刘备那边呢？”

陈宫报了个更小的数。吕布盯着他：“他没多拿？”

“没有。”

吕布往前翻。整整三百二十七个人，不管最后去哪，第一张留下名字的册子都来自州府。他的手停在木牍上。

“为什么他们最先都写在下邳的册上？”

陈宫道：“不是刘备的军籍。”

“我知道。”

“是徐州的入境册。”

吕布抬头。“以后北面来人，都先写这个？”

陈宫看着他。“先写徐州的册。”

门外有人正在给新来的老卒发粥。那人端着碗，袖口还露着半截断掉的旧甲带。吕布看了一会儿，没再问。

可那卷册子一直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