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现在他们知道了。

问题也来了。

……

“收。”

袁绍闭上双眼，最后还是吐出了这个字。

“凡是写我身后如何处置的副牍与抄本……”

“能收的，都收回来。”

属官悬着的一口气终于稍稍落下：

“喏。”

然而他刚刚退出两步，袁绍又开口。

“等等。”

属官身形一僵，赶忙回身。

袁绍睁开眼。

“谁看过？”

三个字落下来。

屋里刚才那一点荒诞，忽然便没了。

属官伏在地上，没有马上回答。

袁绍看着他：

“我问你。”

“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看过？”

“中军接牍的人。”

“宿卫呢？”

“当值的两名军侯。”

“显思那边？”

属官停了一下。

“郭公则大人……看过其中一份。”

袁绍眼神不动。

“还有？”

“辛仲治大人……应当也知道。”

“显甫那边呢？”

属官低声报了两个人名。

袁绍继续问：

“抄的人？”

“三名书佐。”

“送的人？”

“四骑。”

“他们知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有两人……只是奉命送东西，并不知道。”

“另外两个呢？”

属官没有回答。

袁绍明白了。

知道。

……

“列出来。”

属官赶忙应声退下。

这一回，袁绍没有再靠回去。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等。

期间医者来过一次，见他脸色不好，低声劝道：

“主公还是先躺下歇息罢。”

袁绍只道：

“再等一会儿。”

没过多久，第一张名单便送了进来。

袁绍伸出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就这些？”

属官小声道：

“回主公，这是眼下能确认的。”

“还有人？”

“还有几个人……得去问。”

“去问。”

属官再次退了出去。

第二张名单很快又送来。

后面又陆陆续续补上了几个名字。

袁绍一一看过去，脸色没有变，只是看得越来越慢。

病了这么多日。

东西经过谁的手。

谁又把哪句话告诉过谁。

本来就不可能像收回一块木牍那么简单。

第三张名单送进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袁绍凝视着那几个新添上去的名字，久久没有翻动手中的纸。

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写了几份以防万一的预备文书。

如今才发现——

有些东西离开案头以后，走得比纸远得多。

属官依旧站在案前。

“主公。”

“嗯。”

“还有两个名字……”

“恐怕要等到明早，才能确认。”

袁绍慢慢抬起头。

“还有？”

“……是。”

案前那几张名单已经铺不开了。

袁绍看了许久，终于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明早。”

“继续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