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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李阿姨也笑了：“那你说他给你买私人飞机，真的假的？”
陈招娣愣了一下：“买、买私人飞机怎么了？他有那个钱！”
刘婶把牌一推：“吹牛吧你就。私人飞机少说几个亿，他买得起，你坐得起吗？”
牌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招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捏着的牌边被她攥得发白。
然后她站起来，把牌往桌上一扣：“不打了！你们懂什么！”
她气鼓鼓地拎着包走了，牌友们面面相觑。
回到家之后，秦诗曼正坐在客厅里改图，看到陈招娣推门进来脸色不对，放下笔：“妈，你怎么了？”
陈招娣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你刘姨她们笑我！说私人飞机的事是吹牛！说我上个月还说骁儿是‘穷当兵的’，今天就说他买私人飞机！”
秦诗曼看着她妈那张又气又委屈的脸，沉默了两秒：“妈，你确实说过他是穷当兵的。你自己忘了？”
陈招娣噎住了。
她的嘴张了又合，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两下：“那……那是以前的事了！他现在不是出息了吗！”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在牌桌上说了那么久的‘我女婿’，她们当面笑我，我脸上挂不住……”
秦诗曼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妈，陆骁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用非要别人承认。”
陈招娣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弯了一点：“那……那他到底有没有说要买私人飞机？”
“妈！”秦诗曼哭笑不得地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你再这样，我就让他把婚约退了。”
陈招娣猛地坐直了：“别别别！妈不问了！妈以后什么都不说了！”
秦诗曼看着她妈那张又急又怂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以后在牌桌上，就说‘我女婿啊，一般般啦’，别的不许多讲。”
陈招娣愣了一下：“一般般？他哪里一般般了？”
“你就说一般般。”秦诗曼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说多了人家觉得你炫耀，说少了你自己憋得慌。一般般刚好。”
陈招娣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最终点了点头：“行，一般般就一般般。”
第二天下午，牌桌上刘婶她们还在笑她。
陈招娣坐下来之后，先低头理了理牌，然后抬头看了刘婶一眼，嘴角微微翘着：“我女婿啊，一般般啦。”
刘婶愣了一下：“一般般？那你昨天还说他买私人飞机？”
“我说了一般般。”陈招娣把牌理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过他那家公司确实是西南最大的。他上次回来说，西南商盟四十七家公司都想跟着他干。我觉得，做人嘛，还是要低调点。”
牌桌上安静了两秒。
刘婶把手里的牌放下，往后靠了靠椅背：“招娣，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陈招娣伸手摸了一张牌，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糊了。”
她把牌推倒的时候，牌面整整齐齐地铺在桌面上。
旁边三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李阿姨先喊了一声：“清一色？！招娣你手气也太好了吧！”
陈招娣笑着把筹码往自己面前拢，没有接话。
她的嘴角始终翘着，那弧度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人看得见，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她在显摆。
“我女婿啊，”她把筹码理好放回包里，站起来，“一般般啦。”
她拎着包走出棋牌室的时候，身后传来刘婶低低的声音：“她这嘴巴，说是‘一般般’，那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招娣走在大街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
她掏出手机，翻到陆骁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骁儿，什么时候回来？阿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辣子鸡。”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往家走。
街边的路灯正好亮起来，把整条巷子照得暖融融的。
陈招娣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陆骁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后天回来。阿姨，辣子鸡多放点辣椒。”
对面秒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又发了一长串语音，点开之后全是陈招娣在喊：“好好好！阿姨给你做最辣的！你到时候带着诗曼一块回来！”
陆骁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半山庄园的客厅。
秦诗曼正坐在沙发上翻速写本，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谁发消息？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你妈。”陆骁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耳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说要做辣子鸡给我吃。”
“她给你做辣子鸡？”秦诗曼愣了一下，“她以前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现在不一样了。”陆骁靠在沙发背上，“她女婿出息了，得吃最辣的。”
秦诗曼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继续翻速写本，但翻了两页之后她合上本子，偏头看着他：“你后天回来，是打算办提亲宴？”
“对。”陆骁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我妈说了，该办的仪式不能少。而且不光是提亲，还有些别的话要说。”
秦诗曼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两天后，半山庄园的院子里摆了十几张圆桌。
红桌布、红灯笼、红地毯，从院门口一直铺到主厅。
沈玉华亲自张罗的菜，陈铁柱带着几个影卫当帮厨，韩小龙蹲在门口负责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