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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帮我查一个人。二十年前城西派出所经办的一个案子,嫌疑人姓孙,后来搬去了南方。查他现在在哪,跟周家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了一秒。
“又是周家?”
“又是周家。”
“行。明天给你。”
陆骁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站在楼下没有走,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
楚华生还坐在客厅里,身影映在窗帘上,一动不动的。
那张宣纸上的四个字,在灯光下泛着墨迹未干的光泽。
无愧于心。
他把烟掏出来叼上,没有点。
明天还有硬仗。
但今晚,让那个倔老头再写几幅字。
楚冰清的车尾灯刚消失在街角,陆骁的手机就开始震了。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张建国,嗓门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骁哥,我听说楚局长的事了。周家这招够阴的,你要不要先回省城避一避?等风声过了再说。”
陆骁靠在楼道口,把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避什么避,我又没做亏心事。”
“周家在京城经营了三代,树大根深,硬碰硬没胜算啊。”
“树大根深?”陆骁笑了一声,“那正好,我专砍大树。”
挂了张建国的电话,第二个打进来的是老鱼,说的也是同一件事:“骁哥,南海那边我认识几个老兄弟,周家在地方上确实有根基。你这一下动得太大,要不我调几个人过来?”
“不用。你帮我盯住华南港区就行,别的我自有安排。”
挂了老鱼的电话,手机还没揣回兜里又响了。
韩小龙打的,嗓门直接炸开:“骁哥!你疯了吧!周家那是什么体量?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让省厅下两道调令,你还跟他们硬刚?咱能不能先回省城歇一阵?”
陆骁把手机换了个手,沿着楼梯往下走:“歇什么歇,人家把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还能回去睡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马上发动引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
周家这套组合拳打得确实漂亮...楚冰清被晾在档案科,楚华生被停职,两条线同时动手,摆明了要断他的耳目、削他的臂膀。
但周慕云算错了一件事。
楚冰清被调去档案科,看似断了她的专案组,实际上把她放进了最容易翻旧账的地方。
楚华生被停职,看似污了他的名声,实际上让这个倔老头不用再避嫌,可以放心把当年的事讲出来。
周家以为在打压,其实在递刀。
陆骁睁开眼,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口汇入夜色。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四个女人都在客厅里坐着,气氛不对。
苏清颜端着茶杯没喝,秦诗曼的速写本摊在膝盖上没动笔,林悦涵的笔记本电脑开着但没敲键盘,楚冰清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那盆绿萝的叶子。
陆骁推门进来,扫了一圈,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没点:“都知道了?”
“知道了。”苏清颜放下茶杯,“楚局长的事,省城那边传开了。有人在媒体上带了节奏,说楚华生‘晚节不保’。”
“带节奏的人,很快自己就得先翻车。”陆骁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翘着腿,目光扫过四个人,“我订了四张机票,明天上午飞京城。”
秦诗曼抬头看着他:“我们四个都去?”
“都去。”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周慕云以为我在京城没根基,以为我只会单打独斗。那我就让他看看,我陆骁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楚冰清的手指在绿萝叶子上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我爸的事,你不用...”
“用。”陆骁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爸被人泼脏水,这事我管定了。但明面上查不了,咱们就走暗的。你去档案科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原件复印。剩下的我来。”
楚冰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抿了一下,最终只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
苏清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刚才说周慕云‘以为’?他难道不知道你身边这些人?”
“知道一部分。”陆骁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苏总你在京城有门路,不知道林姐手里攥着多少钱,不知道诗曼在文化圈有人脉,不知道楚警官的钥匙能打开多深的柜子。”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
那块令牌是铜胎鎏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中间一个“影”字。
在台灯的光下,令牌上的纹路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摸上去微微发烫。
“战神影令。”陆骁把令牌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见令如见人。全国的影卫,凭这块东西随叫随到。”
他把令牌攥在手里,偏头看着四个人。
“周慕云要玩,我就陪他把这座城掀个底朝天。”
苏清颜走到他面前,看着那块令牌,又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平,但嘴角弯着:“你这次不一个人扛了?”
“你们不是跟着了吗。”陆骁把令牌揣回兜里,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几张纸,“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明天到了京城,林姐联系银行那边调资金,诗曼去找文化圈的老关系,苏总你对接文旅部的线,冰清盯档案。”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楚冰清:“楚叔那个案子,你回去先跟他说一声。让他把当年经手的所有细节写下来,越详细越好。不用发出去,留着备用。”
“备用?”楚冰清问。
“对。”陆骁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等周家把戏演够了,再拿出来。”
秦诗曼合上速写本:“那我明天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