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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龙站在廊下,腿又开始抖,心里疯狂弹幕:我的妈呀,一张嘴就是三个项目,这得多少钱啊,骁哥这哪是谈判,这是明抢啊……等等,好像真的是明抢。
周远行捻着佛珠,慢慢开口:“陆部长这三条,前两条老朽能应——项目可以让,就当给苏董事长赔个礼。至于登报……”
“不登报那就不叫道歉,那叫写日记。”陆骁打断他,“您家公子写日记反省,关我们什么事?”
“能不能换个体面些的法子?”周远行还是那副温和语气,“老朽亲自登门,给苏董事长递一封致歉函。”
“不行。”
“那老朽再添两个亿现金,算是补偿。”
“周老爷子,”陆骁把烟往桌沿磕了磕,“您这是买菜呢?我再说一遍,钱我不缺。第一、第二条您都肯认,第三条您死活不吐口——这三条里最便宜的一条,您倒是最舍不得。”
周远行沉默了两息,佛珠彻底停了。
“那案子结了二十年,卷宗在警方手里。”他声音低下去,“我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头子,从哪儿变出几页纸来?”
陆骁差点笑出声。
吃斋念佛?你弟弟杀人的那一夜,你在哪儿念的经?
“周老爷子。”陆骁把身子往前一凑,笑得还是那么欠揍,“您昨天晚上刚把三家白手套公司清了个干净,今天坐我这儿跟我说您是个吃斋念佛的老头子。您这斋吃得够油啊,佛祖闻着都得皱眉。”
周远行脸上的慈眉善目终于裂了一条缝。
“陆部长,做人留一线。”
“这话,”陆骁笑容收了,眼神一下子冷下去,“您该对二十年前躺在地上那个人说。”
空气像被抽干了。韩小龙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只剩一句卧槽。
周远行站起身,佛珠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助理赶紧把礼盒盖上,跟着往后退。
“帖子我留下。”周远行背对着院子,声音发干,“后天中午,老朽在周府恭候。”
“行。”
陆骁拿起那张烫金帖子,折了两下,蹲下身——垫在了晃悠的马扎腿底下,还用力压了压。
“周老爷子,您这帖子纸质挺厚,垫桌腿正合适,别浪费。”
周远行的背影僵了一瞬,没回头,迈着方步走了出去。
院门关上,韩小龙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走了走了走了……哎哟我的妈,这老头气场也太足了,我站那儿跟站冰箱门口似的,从头凉到脚。”
“你抖什么?”
“我不是抖,我这是……低血糖。”
“你早饭吃俩油条三个鸡蛋。”
“那就是肾上腺素分泌旺盛。”
耳机里老鬼的声音炸了出来:“骁哥!他车我盯上了!这老头的车上装了信号屏蔽器,四频段全屏蔽!”
陆骁挑眉:“一个上门赔罪的人,怕谁听他说话?”
东厢房的门一推,林悦涵出来了。深灰色职业套装,收腰收得极狠,包臀裙下那双腿裹着一层哑光黑丝,高跟鞋踩在青砖上,一步一步,跟踩在人胸口上似的。她手里端着个平板,递到陆骁面前。
“给你看个东西。”她压低声音,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过来,“从昨天晚上八点到现在,周家系的账户往境外走了七笔,总额十一个亿,走的都是地下钱庄的老路子,拆得很碎。”
“赔罪是假,搬家是真啊。”陆骁吹了声口哨。
“拦吗?”
“拦什么拦。”陆骁把帖子从马扎底下抽出来,拍了拍灰,随手揣进兜里,“让他搬。搬去哪儿,你都能看见,对吧?”
林悦涵嘴角一勾,那笑容冷得漂亮:“只要钱还在地球上,我就看得见。”
陆骁低头扫了一眼那双腿,心里没出息地嘀咕:这位死神今天这身的杀伤力,比那十一个亿还猛,金融圈那帮人真该庆幸她只做空不打架。
他重新点上烟,冲院门口那辆还没走远的迈巴赫努了努嘴。
“老狐狸两条都肯认,唯独不认那几页纸。”陆骁吐出一口烟,“他越不肯认,我越确定——那几页纸里头,有他弟弟的命。”
韩小龙凑过来:“那咱咋办?”
“等。”
“等啥啊?”
“他今天是来探我的底的。探完了,就该慌;慌了,就该再来了。”陆骁掸了掸烟灰,“帖子都让我垫桌腿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陆骁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他不来,那几页纸就会自己长腿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