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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陆骁把烟点上，“我挑的那条路，两头一堵，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押运的六个人，换成建国挑的二十个。开车的、跟车的、路边修车的、卖水的、遛狗的，全是我的人。”

张建国在后面闷声补了一句：“包括狗。”

韩小龙：“……”

下午三点十七分，老鬼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骁哥！上钩了！周慕云那边回了消息！”

“念。”

“就四个字...”老鬼憋着笑，“天助我也。”

陆骁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慢慢吐出一口。

“天助？”他笑了一声，“是我助你。”

他抬手，指尖在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国道上画了个圈。

“收网。”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骁正在院里给枣树浇水。

“陆骁！”

那声音大得他把手机拿远了三寸。

“楚支队，小声点，我耳朵是肉长的。”

“我归队了！”

陆骁手里的水管停了一下。

“复查结果下来了？”

“下来了！”楚冰清在那头笑，笑声里带着压不住的鼻音，“调令今天上午到的，回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主持工作。我爸那事也同步启动复查程序了...省厅的书面意见写得很清楚：当年那次停职，依据不足。”

陆骁沉默了两秒。

“依据不足”四个字，一个老刑警等了二十年。

“恭喜啊楚支队。”

“就这？”

“那我还能说啥，我去门口给你放挂鞭？”

“你请我吃饭。”

“哎？”陆骁乐了，“你升职你请我，这什么规矩。”

“我在档案科的时候许过愿。”楚冰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说过，要是能回刑侦队，我就请陆骁吃一顿大排档。”

陆骁没接话。

“喂？还在吗？”

“在。”他把水管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几点？”

“晚上七点，簋街西口那家老马烧烤，露天位。你别穿拖鞋。”

“你怎么知道我穿拖鞋？”

“我猜的。”

晚上七点十分，一辆出租车停在簋街西口。

车门一开，下来个姑娘。白色短袖T恤，洗得有点发软的那种，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素着一张脸，连口红都没涂。一米七的个子，肩背挺得笔直，腰细，腿长，走路带风，一步跨出去能把旁边两个小伙子的目光全勾走。

陆骁坐在塑料凳上，嘴里叼着烟，看直了眼。

心里嘀咕：这位平时穿警服的时候是英气逼人，换成便装，这腿长得有点犯规啊。当警察真是可惜了这双...

“看什么呢！”楚冰清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看你气质好。”陆骁赶紧站起来，拉凳子，“坐坐坐，楚支队赏脸光临路边摊，我这棚子都蓬荜生辉。”

“少贫。”她坐下，顺手把他嘴上的烟抽走了，掐灭在桌子上的铁盒里，“说了多少次，少抽。”

“我这根还没点着呢。”

“没点着也掐。”

韩小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站在旁边数落：“骁哥，你今天穿的还真不是拖鞋，是凉鞋，进步了。”

“滚，去门口站着望风。”

“望什么风啊，吃个烧烤又不是接头……”韩小龙嘴上说着，人老老实实走到马路牙子上站着去了，背影写满了“我想吃”。

烤串上得很快。羊肉串、板筋、鸡翅、烤茄子、两把韭菜，还有四串腰子。

楚冰清盯着那四串腰子，眉头皱起来：“你点这个干什么？”

“补一补嘛。”陆骁一脸无辜，“吃什么补什么，老话。”

“你补什么？”

“我补个心理安慰。”

楚冰清抓起一根筷子就敲在他手背上：“流氓！”

“哎哟！”

隔壁桌两个大哥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敬佩。

楚冰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耳根一红，低头猛啃一串羊肉，啃得腮帮子鼓鼓的。

啤酒是冰的，用塑料杯倒，一人一杯。

两人抢串。

最后一根板筋，两双筷子同时伸过去，在铁盘子上空“啪”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