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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护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推门进了206。

锁舌落下，咔哒一声。

陆骁从拐角冲出去，三步跨到门前，肩膀一顶。

老式木门，里头反锁着。第一下，门板闷响，锁舌纹丝不动；第二下他换了角度，脚跟蹬在锁眼下方，铰链爆出一声脆响，整扇门往里弹开。

床上的画面撞进眼里。

老郑头仰面躺着，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假护工整个人骑坐在老人身上，左手死死捂着他的嘴，右手那支针管已经扎进老人脖颈侧面，活塞推下去三分之一。

“孙子。”

两个字出口的时候，陆骁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右手里不知何时夹了三根寸长的合金针...暗影部队的老习惯，这玩意儿比刀快，比枪安静。

第一根针脱手。

针尖擦过老人的颈侧，精准扎进注射点上方一寸的穴位，极意潜龙劲顺着针尖透了半分进去，那一片血管瞬间痉挛收缩，像被人从外面死死掐住了一根水管。已经推进去的药液被堵在局部，进不了心脏。

假护工一愣：活塞怎么推不动了？

这一愣，够陆骁干完剩下的事。

第二下，陆骁一脚横扫，鞋底结结实实抽在对方握针的手腕上。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针管脱手飞出，撞在墙上摔成两截。

第三下，假护工左手松开老人的嘴往腰后摸，陆骁已经扣住他肘关节往反方向一拧，另一只手掐住后颈，整个人被从床上揪起来，脸朝下按进地板。

前后不到三秒。

咔的一声，膝盖骨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那人喉咙里只发出一声闷哼，居然没喊。陆骁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普通打手，这是死士。

他伸手去掰对方下巴。

晚了。

那人牙关一合，咬碎了后槽牙里嵌的一颗假牙。一股苦杏仁味瞬间在屋里散开，白沫从口罩边缘涌出来，身体先绷直，再软下去，前后不到二十秒。

陆骁把他翻过来掰开嘴，只抠出半粒碎壳。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地板上，“走得倒痛快。”

床上的老郑头呼吸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颈侧肿起拳头大一个包。陆骁拔了针，一把将老人抱起来往外冲：“老赵！叫救护车！快...”

抢救室外，楚冰清是四十分钟后赶到的，警服外套都没扣好，一路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人呢？”

“里头。”陆骁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烟灰攒了寸长没弹。

“你不是去送东西吗？！”

“送了。”陆骁抬了抬下巴，“送了他一针。”

楚冰清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走廊尽头，陆骁的手机响了。老鬼。

“骁哥，照片收到了。”那头的声音难得没了嬉皮笑脸，“那人的手机我撬开了，加密分区恢复出七成，你猜我看着什么了？”

“别卖关子。”

“一枚徽记。”老鬼顿了顿，“一圈黑浪，浪中间托着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底下三个字。”

陆骁眼神一沉：“哪三个字？”

“黑潮会。”

电话那头，老鬼吸了口气，声音忽然有点发飘：“骁哥，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这玩意儿，我好像不是头一回见。十五年前，暗影部队那份阵亡名单的边角上，我扫到过一个差不多的水印。”

陆骁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终于落了下来。

“你确定？”

“不确定。”老鬼老老实实，“所以我才要再查。不过骁哥，这次的活儿得加钱...涉外的，汇率不一样。”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老爷子年纪大，得过二十四小时才能醒。”

楚冰清腿一软，扶着墙才站住。

陆骁把烟头摁进垃圾桶，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玻璃上映出他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十五年了。”他轻声说，“你们还真会挑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