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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盯着那行“已解散的境外特种作战单位”，眼神慢慢冷下来。

“黑潮会的前身，叫黑潮。”老鬼的声音低了下去，“十二年前，你带着暗影那帮人，在南部海域端过一个窝子。档案里那个行动代号，你还记得吗？”

“记得。”陆骁说，“断潮。”

“对，断潮。”老鬼点头，“当年你们把人打散了，钱没收干净，人也没抓全。我以为这事儿翻篇了。结果十二年后，人家换了个马甲，重新开了张，还改名叫黑潮会。”

“断潮那一仗，打到第三天凌晨。”陆骁盯着屏幕，声音忽然低下去，“最后清场的时候，主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台服务器还热着。等我们反应过来，人已经从海底管道走了。”

老鬼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当年我以为跑掉的只是一批散兵。”陆骁把烟按灭在桌上的空易拉罐里，“现在看，跑掉的是一个爱开会的人。”

“端掉的是窝，跑掉的是头。”陆骁站起来，走到那块屏幕前，伸手点了点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当年跑掉那批人里，有个脑子特别好使的。他喜欢把所有人当棋子摆，开会、投票、走流程...所以我们管他叫议员。”

老鬼愣了：“你见过？”

“没见过脸。”陆骁笑了笑，那笑有点冷，“但当年那批货里，有一箱东西是被提前搬走的。搬得特别干净，连地上的灰都没留下。干这种活儿的人，爱开会。”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机器风扇在嗡嗡转。

“骁哥。”老鬼咽了口唾沫，“那接下来……”

“楚冰清那边走正规程序，我们走我们的。”陆骁把烟盒摸出来，想起地下机房没禁烟，这才点上，“老鬼，你给我挖三样东西：黑潮会在国内的联络点、资金通道、还有他们这次派进来的人一共有几个。”

“明白。”

“老张。”陆骁转头，“老马汽修，你明天开始盯。别惊动，就看着。”

“是。”

韩小龙举手：“骁哥，那我呢？”

“你？”陆骁吐出一口烟，“你今晚早点回家睡觉，别乱跑。”

“放心！我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天天在家跟她聊天！”

老鬼在旁边补刀：“你那女朋友头像是不是个穿白裙子的网红脸？”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表弟三个月前也被这个头像骗过两百块钱。”

陆骁没听他们贫，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四十。

屏幕上那条悬赏的备注里，有一行小字：今日二十一点前确认交接地点。

“老鬼，这条悬赏挂了多久？”

“今天下午三点。”

陆骁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来电显示是“小龙”。

韩小龙就在他跟前十分钟前刚发过朋友圈，这会儿电话怎么打过来了？

他接起来，随口道：“你小子又落什么东西了……”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笑，笑得很客气。

“陆部长是吧？你兄弟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