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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带带。”陆骁塞进裤兜，“回头我请你吃饭，还那家大排档，你请客我买单。”
“滚。”
手机又响。这次是林悦涵。
“陆骁。”御姐的声音永远冷静，可这回语速快了半拍，“周慕云的境外账户一小时前进账二十万美金，打款方是那家海事咨询公司，备注写的是‘服务费’。”
“黑潮会的人。”
“对。”林悦涵顿了顿，“这帮人收钱办事，办事讲流程。他们给周慕云的不是打手，是一个完整的‘小组’。陆骁，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陆骁挂了电话，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里，他脸上那点吊儿郎当全没了。
“老张。”
“在。”
“你带四个，外围。别进来，我让你进你再进。”
张建国皱眉：“部长……”
“里面十二个人。”陆骁把烟头摁灭，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那副痞笑，“我三分钟。”
张建国沉默了两秒，从腰后摸出一根甩棍，递过去。陆骁没接。
“部长。”张建国的声音很低，“十二个，有枪。你不带家伙，我不放心。”
“老张。”陆骁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二年前在南边那座岛上，我一个人摸进去的时候，连鞋都是借的。”
张建国噎了一下。
“再说，你们在外头，我才敢放开手打。”陆骁咧嘴，“我要是拎着棍子进去，回头你们还得给我收尸...麻烦。”
张建国沉默片刻，把甩棍收了回去，退开半步，抬手比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三分钟。”他说，“我给你计时。”
“我空手。”陆骁把兜里的烟盒按了按，“空手去，他们才敢围过来。”
十一点零五分，南郊三号废弃码头。
锈成暗红色的龙门吊立在夜风里，像一头死了多年的铁兽。集装箱东倒西歪堆着，风从缝隙里穿过去，呜呜地响。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咸腥的味道。
韩小龙被绑在一根铁架子上，双手反剪，脚下蹲着一份盒饭...一份凉透了的土豆丝。
他还在絮叨：“哥几个，我跟你们说，这土豆丝切得不匀。你们要是自己做，得先泡水去淀粉，不然炒出来发黏。你们这厨师不行，我给打个六分。”
看守他的两个打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闭嘴？”
“我不能。”韩小龙理直气壮，“我被绑架了，我有倾诉的需求。你们干服务行业的，要尊重客户的情绪价值。”
“……”
铁架子另一边，十二个人散成一个半圆。
领头的叫老疤，左脸一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旧疤，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他身后是清一色的短打，钢管、砍刀、甩棍，有一个手里攥着弹簧刀，还有一个拎着半截铁链。
老疤看了眼表：“十一点零五。这小子说一个人来。”
“疤哥，要不……先给这小子拍张照？”旁边有人低声说，“道上都在传，鼎盛那个保安部长，一个人把周家八个打手打进医院。”
“十二个打八个，你怕个屁。”老疤啐了一口，“再说了，他一个人，我们十二个，他带没带枪？”
“搜过了，没带。”
老疤冷笑：“那就是来送死的。”
话音刚落，堆场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慢，甚至有点散漫。像下班回家的人走在楼道里。
一个人影从两个集装箱之间晃出来。
黑色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烟。右手拎着个牛皮纸袋。
陆骁。
他走到铁架子前十米站住，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灰。
“四菜一汤呢？”他先问的不是自己，是韩小龙。
“没有！”韩小龙悲愤地喊，“就一盒土豆丝！他们还骗我说有汤！”
陆骁点点头，看向老疤：“十二个人，一顿饭管不起？”
老疤一愣，随即狞笑：“小子，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
“我关心完了。”陆骁把牛皮纸袋举起来，“东西我带来了。先看人。”
“先把东西扔过来。”
“先看人。”
“我让你扔过来！”老疤一挥手，两个持钢管的立刻从侧面逼上来。
陆骁叹了口气。
“行吧，那开始吧。”
第一个冲上来的那个，钢管刚举到肩膀高度，陆骁已经动了。
他起步没有任何征兆，像被人从原地抽走。一步跨到身前，左肩一沉撞进对方怀里，右手顺势扣住对方握钢管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一脚横抽在膝盖外侧。
咔。
骨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堆场里清晰得吓人。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跪着栽倒，钢管落地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
第二个从背后扑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陆骁后脑。
陆骁没回头。他反手一肘，肘尖精准撞在对方胸口膻中位置，那人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软滑下去。
“上！一起上！”老疤吼。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陆骁矮身，扫堂腿贴地旋过去，最前面两个人的脚踝被同一条腿扫中，同时失去平衡，一个撞进另一个怀里，双双摔倒。
第五个抡着砍刀从右侧劈下来，刀锋离陆骁肩膀还有半尺，陆骁侧身让过，两根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拨...那刀就像长了眼睛，顺着惯性与他身后同伴的钢管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持刀人愣神的半秒，陆骁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拧一送，整个人被甩出去三米，撞在集装箱上滑下来。
“他从右边过来的！”
“绕后！”
陆骁没给他们绕的机会。他不退反进，每一步都踩在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身上...踩脚背、撞膝、掐肘、锁肩。动作不大，快的像在饭桌上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