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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倒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爬起来。

老疤脸上的疤开始抽动。他这辈子带过不下二十场围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不躲不闪，不跟你拼力气，你伸手他就卸你手，你抬脚他就卸你脚。十二个人围着他，反而像十二个人排队给他送零件。

“开枪！”老疤嘶吼。

那个一直缩在最后的人终于拔出了枪。

黑沉沉的枪口抬起来的一瞬间，陆骁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一步。

那一步跨过去，快到中间的几个打手只觉得一阵风刮过脸。陆骁左手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往上一顶，右手捏住枪管往前一推...

枪口朝天，砰的一声走火，夜空里炸出一点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枪响还脆：腕骨断裂。

枪落下来，被陆骁接住，顺手塞进自己后腰。那人跪在地上惨叫，陆骁膝盖一顶，人直接平躺在地，不动了。

最后还剩三个。

三个已经不敢上了，背靠着背，钢管举在身前抖。

陆骁站在原地，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上了。

火光照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们三个。”他说，“把人解开。”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哆嗦着扔了钢管，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也跑了。

老疤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兄弟，手里的钢管举了半天，最后垂下去。

“两分四十七秒！”

韩小龙举着手机，激动得声音劈了：“骁哥！两分四十七秒！十二个！我计时了！”

“你手机不是被收走了吗？”陆骁走过去给他解绳子。

“我藏鞋里了！”韩小龙一蹦三尺高，“我早就想好了，万一你来了我得录下来发朋友圈！”

陆骁把绳子解开，韩小龙立刻原地转了一圈，把镜头对准老疤：“老铁们看清楚了啊...这位就是黑潮会的疤哥，刚才拿钢管要敲我骁哥，现在站那儿跟根电线杆似的！双击关注啊，明天我开直播细说！”

老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就在这时，集装箱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一辆黑色商务车的门缓缓打开。

周慕云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他穿着一身看得出牌子的休闲装，头发打了发胶，可那张脸白得像纸，握刀的手抖得刀尖都在画圈。

“别、别过来！”他声音劈了，“我我我有人质！我有人质！”

“你人质在我身后吃土豆丝呢。”陆骁说。

“我、我有刀！”

“哦。”

陆骁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周慕云的腿已经开始抖了，抖着抖着，膝盖一软，整个人往车门上一靠。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骚味在夜风里散开。

韩小龙举着手机，激动得快要背过气去：“老铁们！看到了吗！京城周家大少爷，周慕云...当场直播尿裤子啊！这画面，这画质，这历史性的一刻！骁哥你别挡镜头！”

陆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拍归拍，别拍裤裆，少儿不宜。”

“我打码！我后期打码！”

周慕云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扶着车门滑坐下去，裤裆湿透，冻得直哆嗦。

“陆骁……你别过来……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陆骁走到他面前，蹲下，跟他平视。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甩在周慕云脸上。

纸袋里哗啦散出几张纸...不是什么卷宗照片，是几张打印纸，最上面一张印着四个大字：周家账目。

“回去告诉你爹。”陆骁笑得很和气，“账，一笔一笔算。”

周慕云哆嗦着捡起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那上面是周家三笔海外转账的流水，是他自己经手的。

“你……你怎么有……”

“我还知道你今晚花了二十万美金，请了一群境外来的爷。”陆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周少，你爹知道你这么能花钱吗？”

周慕云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陆骁已经转身走了。走出七八步，他忽然停下，回头。

“对了。”他说，“替我问候你二叔。”

夜风里，周慕云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瞳孔缩成针尖，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我二叔……早就死了。”

陆骁眯着眼笑了一下。

“哦？”他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把手插回兜里，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进夜色里。身后，韩小龙举着手机一路跟拍，嘴里还在念叨：“老铁们，双击关注，明天同一时间，咱们接着扒...”

跪地求饶

废弃码头的仓库门口，韩小龙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解说：“老铁们看清楚了啊，这位就是京城周家的大少爷周慕云，身高一米七五，体重暂时称不准...裤子湿了。现在进行的是传统保留节目：跪地求饶！动作标准，情绪饱满，掌声鼓励！”

周慕云的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咚咚有声，额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磕，虔诚得像是给财神爷上香。

“骁爷，我错了，我真错了！”他一边磕一边嚎，眼泪鼻涕被海风一吹糊了满脸，“我就是个猪，我就是个废物，您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