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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行也挣开他，喘着粗气往那边看：“谁在外面！”

屏风后面一片死寂。

周远舟盯着那道屏风看了足足五秒，然后慢慢松开手，替周远行拽了拽衣襟，笑得极温和：“哥，我给你三天。三天之后，要么给我底片，要么我把你的牌位先摆上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哦对了，让慕云那孩子少在外面瞎跑。他那个脑子，容易出事。”

门帘一晃，人没了。

周远行颓然坐回蒲团上，半天没动。

偏厅屏风后面，周慕云蹲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小圆点还在转，录音时长：二十七分十四秒。

他刚才蹲得腿麻，换了个姿势，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屏风底座，那一声差点把他魂吓飞。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二叔的目光扫过来，冷冰冰地贴在他脸上。

他这辈子没这么后悔过。早上他换了一条新裤子，还特意喷了点香水，觉得自己挺体面。现在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你体面个屁，你这是来送命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往偏厅来了。

周慕云的心脏几乎停跳。

“喵...”

一只花猫从窗户缝里蹿进来，噌地窜过屏风，撞翻了角落一只空花盆。

花盆咣当碎了。

“畜生。”周远行在门外骂了一句，脚步停住，又折回佛堂去了。

周慕云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他等了整整十分钟，才扶着墙，一步一挪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凌晨一点二十，陆骁正在金鱼胡同口那家卤煮店里跟韩小龙抢最后一块肺头。

手机震了一下。

老鬼发来一条语音，还有一段二十七分钟的音频文件。

陆骁把筷子一放，戴上耳机。

前半段是佛珠崩断的声音，后半段是两个老男人的喘息和互相撕咬。听到“刀是你磨的”那一句时，陆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韩小龙在旁边伸着脖子：“骁哥，啥啊这是？”

“周家兄弟夜话。”陆骁把音量调大，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听听，比收音机里的相声带劲。”

韩小龙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这周远舟……也太狠了吧？亲哥都掐？”

“狠？”陆骁把耳机摘下来，随手丢在桌上，笑了一声，“不狠他能在境外活二十年？这种人，是拿人命当柴火烧的。”

“那这长命锁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远行给自己留的后手。”陆骁把最后那块肺头夹进自己碗里，“他包庇弟弟二十年，心里比谁都清楚...哪天弟弟翻脸，他就得死。所以他留了样能弄死弟弟的东西。这叫什么？这叫兄弟情深。”

韩小龙打了个哆嗦：“这叫个屁的兄弟情深。”

“所以啊。”陆骁把汤喝完，碗一推，摸出手机给周慕云发了条消息。

...干得漂亮。继续。

三秒后，周慕云回了一串语音，抖得不成句：“骁、骁爷，我二叔说给我爸三天……三天之后他要动手，我怕他连我一起……”

陆骁回了四个字：他不敢动你。

然后他抬起头，冲韩小龙咧嘴一笑：“明天有活儿了。”

“啥活儿？”

“演戏。”陆骁站起身，把外套往肩上一甩，“把你那张嘴，给我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