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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电工先确认设备处于空载测试状态，再把最近三次故障位置指给霍衍深看。

“传感器换过两个。”电工说，“每次都是跑着跑着报警，设备保护停机。开关没跳，工人一直叫误跳闸。”

霍衍深没有先去看传感器。

他站在黄线内侧，视线从进料端一路落到设备间门边的接线盒。

“这一组还有哪些信号？”

电工翻开纸图：“进料光电、仓满提醒，还有安全门反馈。”

“安全门报过吗？”

“没有。”

“有没有短一下又恢复的记录？”

电工愣了一下：“没到报警就不一定有人看。”

霍衍深没有碰键盘，只让对方调出现场终端。

“门在关闭状态时，反馈有没有瞬时掉下去，掉下去以后多久恢复。有没有没到报警条件的记录。”

方岭抬头：“之前没写门有问题。”

“所以先看。”

“你凭什么把传感器误报扯到安全门？”

霍衍深指向纸图上同一组输入端。

“它们共用一段共回路。传感器换过两次，故障模式没变。要是热起来以后影响的不只一个点，系统会先记最早掉下去的信号，后面轻微延迟未必单独报警。”

“也可能就是两只新传感器都不稳定。”

“可能。”

“也可能现场振动让光电偏了。”

“也可能。”

方岭盯着他：“那你现在说了什么？”

“说一条要排除的路径。”

霍衍深的语气没有因为被质疑而变重。

“冷机先记传感器、门反馈和同组回路。空载运行到历史故障时长附近，再记一遍。三个点一起看，才能知道先动的是谁。”

钟渊终于开口：“你给的是路径，不是答案。”

“是。”

“哪份手册写门反馈会拖光电？”

“手册没写。”

“那就是经验。”

“所以要复现。”

钟渊看了他几秒，没有说他判断正确，也没有追问他哪来的经验。

他把身旁的小白板推过去。

“写故障树。别写漂亮话，写能被推翻的。”

霍衍深接过笔。

季落微站在黄线外，只能看见他在白板上写下三行。

第一条，光电传感器自身异常。

第二条，振动、遮挡或安装偏移造成信号掉落。

第三条，共回路在热态下出现瞬时波动，让不同信号按先后顺序留下不同记录。

每一条后面都对应一项不拆件的检查方法。

他写得并不快，字也不算漂亮，可每一条都很清楚。不会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他在逞能，也不会让人抓不到他到底想验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