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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照顾是吧？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手里那封举报信，本来是想留着慢慢用的。

现在，不用等了。

今天早上，革委会的人来了。

他听到消息，嘴角弯了。

他让两个男知青把他抬过来，他要亲眼看着周晚宁和她那个臭老九的爹妈一起完蛋。

“让开！”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台前，抬起头看着台上的钱卫东。

“革委会同志……我有话要说……”

钱卫东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是田溪村的知青，刘焕仁。我要举报……”他喘了一口气，指着蹲在人群前面的周晚宁：“那个女知青，周晚宁，她是牛棚里周秉文的亲女儿！”

台下炸开了锅。

“什么？她是那两个人的女儿？”

“难怪她老往牛棚跑……”

刘焕仁的声音更大了：“她伪装成知青，混在知青队伍里，就是为了照顾她那个臭老九的爹妈！这种人不配当知青，应该跟他们一起下放！”

周晚宁的脸白了。

不是白，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青白，像死人脸。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她想说什么，喉咙像被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钱卫东的眼睛亮了：“还有这种事？”他转过身，看着周秉文：“周秉文，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周晚宁是不是你女儿？”

周秉文抬起头，看了周晚宁一眼。

那目光里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程婉桢开口了：“是。”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是我们女儿。但她来田溪村是当知青的，我们的事跟她没关系。”

钱卫东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好，好，好。今天收获不小。”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喊：“把周晚宁也带到台上来！”

两个壮汉把周晚宁从地上拽起来，推上了台。

周晚宁站在台上，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但没有哭出声。

温岁安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

温戎川、云书佩、程婉桢、周秉文、周晚宁。

五个人站在台上，像五棵被连根拔起的树。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忍。

她从人群里冲出去，往台上跑。

“安安……”沈聿白在后面喊了一声，伸手去拉她，没拉住。

她跑上了台，站在温戎川旁边。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

钱卫东愣了一下：“你干什么？下去！”

温岁安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声音不抖。

“我叫李岁安。我是田溪村的赤脚医生。我要说几句话。”

钱卫东的脸沉了：“你有什么资格上台？下去！再不下去我让人把你拖下去！”

“让她说！”台下有人喊了一声。

“让她说！”又有人喊。

“让她说！”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