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二天一早。
温岁安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新换的,刷了白灰,干干净净的。
她盯了很久,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她捏沈聿白的脸,夸他好看,亲他,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还说“你亲得比我好”。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被子底下,她的耳朵烧得厉害,从耳尖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张脸烫得像被灶膛火烤过。
活了两辈子,没干过这种事。
前世她二十六岁,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
不是不想,是不会。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不能对人有期待,期待了就会失望,失望了就会疼。
她学会了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撑着,一个人把所有的苦咽下去,不麻烦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后来老头来了,她有了第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可老头也走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清冷,克制,不欠谁,也不被谁欠。
可昨晚她干了什么?
她抱着沈聿白,亲了他,还说他亲得比她好。
温岁安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灶房里传来动静。
锅盖揭开又盖上,碗筷碰在一起,叮叮当当。
沈聿白在做饭。
她得起来。
不起来更尴尬。
可起来了她不知道拿什么脸面对他。
温岁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掀开,坐起来。
头发散了,衣服皱巴巴的,她拢了拢头发,把衣服抻了抻,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灶房。
沈聿白蹲在灶台边,正在往碗里盛粥。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
“头痛不痛?”
“不痛。”
沈聿白把粥碗放在灶台上,还煮了几个鸡蛋,筷子搁在碗沿上:“吃饭。”
温岁安蹲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不烫不凉,刚好。
她又喝了一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眼睛盯着碗里的粥,像要把那碗粥看出一个洞来。
沈聿白蹲在她旁边,端着粥碗,慢慢喝。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那道浅浅弧度挂了一清晨,半点不肯落下。
他也不看她,盯着灶膛里还没灭的火,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灶房里安静得很,只有勺子碰碗沿的声音。
温岁安喝完了粥,把碗放下,站起来:“我去姥姥家接梓恒和潼潼。”
“吃完鸡蛋再走。”
“不吃了。”
“吃一个。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里空,光喝粥不顶饿。”
温岁安站着没动。
沈聿白站起来,拿了一个鸡蛋,在灶台边磕了一下,剥了壳。
蛋壳一片一片剥下来,露出白嫩嫩的蛋清。
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温岁安接过去,咬一口,噎得皱了下眉头。
沈聿白把粥碗又递过来,她喝了一口粥,把鸡蛋咽下去了。
“吃完了。”她把蛋壳放在灶台上,拍了拍手:“可以走了?”
沈聿白没回答。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动作不重,但很稳。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温岁安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灶膛火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皂角味。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不像她的,跳得又快又乱。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温岁安的脸又红了,红得发烫:“不记得。”
“骗我。”
“真的不记得。”
“你每次说不记得的时候,就是记得。”
温岁安不说话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沈聿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哄小孩那样:“我记着就行。”
温岁安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别说了。”
“说什么?”
“说昨晚的事。”
“我没说。是你提的。”
“我没提。”
“你说不记得,就是提了。”
温岁安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