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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站起来。

“小姑，这是沈聿白。”她看了沈聿白一眼：“沈聿白，这是我小姑，李显珠。我爸的亲妹妹。”

沈聿白把布包放下，走到李显珠面前，站直了身体：“小姑好。”

李显珠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脚，又从脚看回脸。

“你就是沈聿白？”

“是。”

“二丫嫁的就是你？”

“是。”

李显珠点了点头，唇角顿起柔弧：“嗯，长得真周正。个子也高。看着是个能扛事的。”

“小姑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李显珠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蹲下来，小姑跟你说几句话。”

沈聿白蹲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

李显珠也蹲下来，两个人面对面。

“聿白，二丫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娘，在李家受尽了委屈。她嫁给你，是信任你。你带她去部队，就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一个人扛事。”

沈聿白看了温岁安一眼：“我知道，小姑。”

“你嘴上说知道，小姑得让你记在心里。”

李显珠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二丫这个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爱跟人说。你要是看她不对劲了，别等她开口，你得主动去问。她不说不代表没事。”

沈聿白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到了部队，你家里那边的事，别让二丫掺和。你那个继母，不是善茬。你护着她点，别让她受气。”

“我会的。”

李显珠又看了他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小姑看你是个靠谱的。二丫交给你，我放心。”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沈聿白也站起来。

“聿白，你去忙你的。我跟二丫再说几句话。”

“好。小姑中午留下来吃饭，我做饭。”

李显珠笑了一下：“行，那就有劳你了。”

沈聿白拎着布包进了灶房，蹲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李显珠转身看着温岁安，唇梢悄然弯起：“二丫，你小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但有一件事我做得对。当初帮你说话，帮你争。虽然没争赢，但我尽力了。”

“小姑，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李显珠的眼泪掉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笑了。

“李显贵那个王八蛋，这辈子坏事做尽，糊涂了一世。但他做对了一件事。把你许配给聿白。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积的德。”

温岁安没接话。

李显珠擦了擦眼泪，重新坐下来，拉着温岁安的手。

“二丫，我跟你说几件事。你听了别生气，就当听个热闹。”

“什么事？”

“李家那些人，遭报应了。”

李显珠的嘴角倏然勾起，带着几分痛快。

温岁安看着她。

“刘晓莉，你记得吧？李铁军那个媳妇。”

“记得。”

“那个贱人，早就跟她继父李有才搞在一起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前几天在厂里角落私会，被保卫科抓了个正着。衣服都没穿好，你说丢人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