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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雅把被子拢了拢，闭上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饲料大王，五十亿，快了。

她得想办法让他快点动身。

不能等，一等机会就跑了。

前世他是跟二丫一起去的羊城，这辈子二丫嫁了别人，那她就得顶上。

她得跟着去。

她在脑子里盘算着。

等他把梦里的东西说出来，她就顺水推舟，劝他去羊城闯一闯。

她可以说自己娘家有亲戚在那边，可以投奔。

她可以挺着肚子跟他去，不怕吃苦。

只要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快了，快了。

第二天一早。

李慧雅破天荒地没催吴宗扬上工。

她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

煮了粥，还煎了两个鸡蛋。

吴宗扬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放在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碗喝粥。

李慧雅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粥。

以前她看他喝粥从来不管他喝快喝慢，今天她注意到他的眼下有青黑，脸色也不好。

“昨晚没睡好？”她问。

吴宗扬没抬头：“嗯。”

“梦做得太真了，醒了就睡不着了。”

吴宗扬的手顿了一下，继续喝粥。

李慧雅试探着问了一句：“你那个梦……梦见饲料厂，在什么地方？”

“羊城。”

“羊城？”李慧雅的心跳又快了：“梦见具体做什么了吗？”

“做饲料。”

“跟谁做的？”

吴宗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是烦躁，又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跟谁做的不重要。”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反正也发不了财。”

李慧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不能说，说多了他会起疑。

她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心思往那个方向引。

“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我支持你。”她把声音放软了：“我娘家那边，有几个亲戚在羊城，你要是想去，可以投奔他们。”

吴宗扬放下碗，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一直都这样。”李慧雅笑了一下：“以前是咱俩日子紧，我着急。你要是真有本事挣大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宗扬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李慧雅问。

“上工。”

“今天不是轮休吗？”

“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活。”他头也没回，走了。

李慧雅坐在桌边，把碗收了，把灶台擦了。

她扶着腰在灶房里站了一会儿。

低头摸了摸肚子，嘴角弯起来。

快了，再等等。

日子一天一天过。

李慧雅每天都在观察吴宗扬。

他比以前沉默了，不怎么说话，上工回来就蹲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但她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

那个梦还在他脑子里转。

她心里高兴。

他越放不下那个梦，就越有可能去羊城闯一闯。

只要他去了，她就有机会跟着去。

只要她跟着去了，她就能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一步一步变成饲料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