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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脑子里盘算好了。

到了羊城先租个小房子，她带孩子，他去闯。

等他站稳了脚跟，她就把孩子交给别人带，自己去帮他。

前世李二丫就是这么做的。

她能做到，她李慧雅也能做到。

三天前下午，吴宗扬从外面回来，喝了酒。

李慧雅也刚刚从田溪村看完热闹回来，准备做饭，听见院门响，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走路踉踉跄跄的，脸通红，眼睛也红。

“又喝酒了？”她皱了皱眉，但语气没有以前那么冲：“少喝点，伤身体。”

吴宗扬没理她，靠在门框上，红着眼睛看着她。

李慧雅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

吴宗扬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李慧雅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喝多了？”

“你毁了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李慧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要是当时嫁给我的是李二丫，不是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就是大老板了。”他的手指收紧，攥得她胳膊生疼：“是你。你毁了我。”

李慧雅的脸白了：“你疯了？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疯。我做的那个梦，梦里我跟二丫在一起，她是我的贵人，她旺我。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穷吗？因为你克我。你克我！”

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掐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推。

李慧雅的背撞在墙上，闷响一声。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尖了：“你说什么贵人？什么克你？你自己没本事，怪我？”

“我没本事？”吴宗扬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要不是你勾引我，设计让我不得不娶你，我能没本事？你跟二丫比，你拿什么跟她比？”

李慧雅的眼泪涌出来了。

不是心疼，是气，是恨。

“你怪我？你怪我什么？你自己没出息，挣不到钱，怪我？”

“你要是像二丫那样旺我，我能挣不到钱？”

“你......”

她还没说完，吴宗扬的手松开了她的肩膀，往下一推。

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腹部，用力一推。

李慧雅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灶台边沿上，眼前一黑。

剧痛从小腹蔓延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

她张嘴想喊，喊不出来。

血从身下涌出来。

她低头看见暗红色的血已经把裤腿染透了，还在往外涌。

“孩子……孩子……”

她的声音又小又抖。

吴宗扬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摊血，脸也白了。

但他没有蹲下来，没有扶她。

“送……送我去医院……”她的手伸向他。

吴宗扬没动。

“求你……孩子……”

她的眼泪涌出来了，不是哭，是疼的。

吴宗扬站在原地，看着她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白。

“你自找的。”他说。

转身走了。

院门被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远了。

李慧雅躺在地上，血还在流。

她张着嘴，想喊救命，喊不出来。

她不明白。

前世的吴宗扬不是这样的。

前世他对李二丫很好，从来没有动过手。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她想不通。

意识开始模糊。

她听见有人推开院门，听见一声尖叫，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