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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温岁安坐在灶台边择菜，掐掉菜根，扔进盆里。

刘焕仁。

他举报周晚宁，害她做不成知青。

温岁安搓掉手指上的泥。

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前世在医学圈爬到顶峰，踩过的尸骨不比任何人少。

能活下来、站上去，靠的不是圣母心。

是谁动我，我动谁。

这一世也一样。

刘焕仁动了她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还有五天就离开田溪村了，她没有时间去慢慢搜集他的把柄，没有耐心去等什么正道的光。

对付这种人，正道来不及，就换个法子。

她不觉得栽赃有什么不对。

对君子用君子的办法，对小人，用小人的办法更省事。

深夜。

温岁安走到里屋看了一眼。

沈梓潼睡着了，小嘴微张，手里攥着红头花。

沈梓恒躺在旁边，面朝妹妹的方向，呼吸很匀。

她轻轻带上门。

东厢房里，沈聿白在煤油灯前看书。

火光照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

“我出去一趟。”温岁安说。

沈聿白抬起头：“去哪？”

“透透气。”

沈聿白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天黑，别走远。”

“嗯。”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村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温岁安没有拿手电筒，沿着土路摸黑往前走。

脚步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路过胡家院门口的时候。

里面传来胡守信的梦话，含混不清的，又停了。

她加快了脚步。

知青院在村东头，一排五间土坯房。

院子没有门，敞着的。

白天谁都能进，晚上也没有人守。

这个点灯全灭了，黑漆漆的，听不见人声。

温岁安蹲在院墙外面的树丛里，等了一刻钟。

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站起来。

她闭上眼，在心里叫了一声。

“系统。”

【在。】

“我需要一种东西。让人昏睡的药，不伤身，见效快，能从窗外送进去。”

【系统商城：特殊辅助区。】

【安神香：无色无味，燃烧后释放的烟气可使成年人在三十秒内陷入深度睡眠，持续四小时，对人体无任何副作用。价格：50积分。】

“兑换。”

【消耗50积分。当前余额：1563积分。安神香已发放至空间。】

一根手指粗的香出现在空间里，灰白色，没有气味。

温岁安取出来，攥在手心里，借着夜色摸到男知青宿舍的窗根底下。

窗户关不严，冬天糊的纸破了一个洞，风吹得呼嗒呼嗒响。

她把香头凑近火柴，划了一下，又一下，第三下才划着。

火苗舔了舔香头，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她把香从窗户纸的破洞塞进去，悬在窗框上。

等了一小会儿。

里面没有动静。

又等了一小会儿，有人翻了个身，鼾声停了，然后更沉的鼾声响起来。

温岁安把香掐灭，塞回空间。

她轻轻推开宿舍的门。

门轴有点涩，她推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开，直到门缝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凭记忆摸到靠墙那排柜子。

手指一个一个摸过去。

木头的纹理，锁扣的金属边缘，第三个柜子门板上刻着一个“刘”字。

是了。

她从兜里掏出钥匙。

不是配的，是空间里换的小工具，一根细铁丝，捅了两下，锁开了。

柜子里有衣服、几本书、一个搪瓷缸。

她把衣服捞出来，把系统空间里的违禁书籍塞进最底层。

《苏国文史》

《资产阶级批判文选》

《西方哲学史讲稿》

这个年代明令禁止、沾上就是大罪的读物。

一本，两本，三本。

她用衣服把书盖住，压了压，关好柜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