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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丝抽出来，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她侧身挤出宿舍门，轻轻带上。

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夜风很凉。

她快步走到院墙下，双手撑住墙头，翻了过去。

双脚刚落地，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实实在在撞进了对方怀里。

胸口贴胸口，她的鼻子磕在他的锁骨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她还没抬头，就知道是谁。

他身上有皂角味，还有灶膛火留下的淡淡烟熏气。

“沈聿白。”

她闷在他胸口。

“嗯。”

“你怎么在这？”

“等你。”

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了，月光落在他脸上，她没有看见责备，没有看见质问，只看见嘴角弯着。

“你等了多久？”

“你出门的时候。”沈聿白的声音很低：“你说透气，这口气透了快一个小时。”

温岁安张了张嘴。

“从你蹲在树丛里开始，到翻墙出来，我都看见了。”

温岁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害羞加窘迫，像小时候偷吃糖被老头当场抓住的那种窘迫。

“你……你跟踪我？”

“我跟着你，怕你出事。”沈聿白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你翻墙的动作不太利索，下次我教你。”

“没有下次。”

“行。”

两个人站在院墙外面的阴影里，谁都没动。

夜风吹过来，温岁安缩了一下。

沈聿白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僵住。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你不问我进去干什么？”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不用问。你做什么都有你的道理。”

温岁安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栽赃刘焕仁。他害了晚宁，害了师父一家人。我要走了，来不及找证据，就用这种法子。”

“嗯。”

“你不觉得我做错了？”

沈聿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对那种人，什么法子都不算错。”

温岁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他眉眼上，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哄她。

“沈聿白。”

“嗯。”

“你是军人。”

“我知道。”

“你不该掺和这些事。脏。”

沈聿白低头看着她：“你替我去脏了，我坐在这里享清闲？”

“我自己愿意的。”

“我不愿意。”沈聿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种脏事，以后让我来。你只管干干净净的就行。”

温岁安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月光，有她的倒影，还有她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你是军人。”她又说了一遍。

“军人也是人。”

温岁安没接话，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暖洋洋的。

沈聿白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安安。”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告诉我。我来办。你一个女孩子，翻墙爬窗的，被人看见了不好。”

温岁安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翻得挺好的。”

“你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那是没站稳。”

“墙头上有青苔，你差点滑了。”

温岁安不说话了。

沈聿白笑了，胸腔震动的笑意传递到她的脸颊，麻酥酥的。

“沈聿白。”

“嗯。”

“你不许笑。”

“没笑。”

“你胸口在震。”

“那是心跳。”

温岁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