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聿白看着温岁安。
笑意收了几分,眼底多了别的东西。
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很热,动作很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岁安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沈聿白才退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回去?”
“嗯。”
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
十指扣在一起,没有松开。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走到沈家院门口,沈聿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安安。”
“嗯。”
“刘焕仁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写举报信。匿名。明天送出去。”
“行。”沈聿白点了点头:“写好了给我,我帮你送。”
“不用......”
“你不是说我是军人,不该掺和吗?”沈聿白打断她:“你翻墙栽赃是脏事,送信不是。送信是检举揭发,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温岁安看着他,唇梢悄然弯起:“你倒是会找理由。”
“跟你学的。”
温岁安没接话,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沈聿白跟在后面,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
灶房里的灯还亮着,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
温岁安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映在她脸上。
她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铺在灶台上。
沈聿白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写。
“检举田溪村知青刘焕仁,私藏违禁书籍,思想不正,伪装积极。证据藏于其个人储物柜内,望组织核查。”
字迹工整,看不出是谁写的。
她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里,没写落款。
“好了。”她把信封递给沈聿白。
沈聿白接过去,揣进兜里:“明天一早我送去镇上。”
“嗯。”
温岁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你先睡。我把灶膛里的火灭了。”
温岁安走进里屋,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沈梓潼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她枕头上。
她轻轻躺下,把沈梓潼的小手放回被窝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落在她手背上。
她闭上眼,脑子里转着今晚的事。
翻墙,栽赃,被沈聿白撞见,然后......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唇尖微微上扬。
第二天一早,沈聿白出门了。
布鞋踩在泥地上,声音很轻,院门开了又关。
上午,温岁安在屋里收拾行李。
衣服叠好了码在箱子里,书摞在桌上,药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
沈梓恒蹲在旁边帮忙,把袜子一双一双卷起来,塞进包袱的角落。
沈梓潼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温岁安叠衣服。
“姑姑……走……去哪?”
“去部队。你爸当兵的地方。”
“远……吗?”
“远。坐火车要两天两夜。”
沈梓潼想了想,又问:“羊……去吗?”
“羊不去。羊留在太姥姥家。”
沈梓潼低下头,眼里有不舍。
沈梓恒看了妹妹一眼:“潼潼,到了部队哥哥给你买新羊。”
“真的?”
“真的。”
沈梓潼抬起头,嘴角倏然勾起:“好。”
下午,沈聿白回来了。
他把信封投进了革委会的举报箱。
亲眼看着工作人员收了件,才回来的。
他没有多说,温岁安也没有多问。
次日下午,革委会的人来了。
两辆吉普车,一辆卡车,从镇上开过来,尘土扬了半边天。
车停在晒谷场上,跳下来七八个人,穿着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比上次来的人还多。
晒谷场上干活的人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人了,这回是谁?”
“不知道。看这架势,不是小事。”
钱卫东从第一辆吉普车里钻出来,整了整衣领。
他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上次来田溪村批斗牛棚那几个人,就是他带的队。
他站在晒谷场中间,环顾了一圈。
“胡红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