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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看了他一眼,把围裙解下来,跟他进了主卧。
沈聿白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他没有说话,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抵在门板上。
动作不重,但很稳。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板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岁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的、刺眼的光,是沉沉的、稳稳的,像深水底下的暗流。
“今天去跟首长述职了。一切顺利。”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赶路的疲惫,但每一个字都很稳:“首长问起你,问起两个孩子,问了很多。我把情况都说了。”
“说什么了?”
“说你是我未婚妻。说两个孩子是我战友的遗孤。”他的拇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首长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温岁安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把结婚报告交上去了。”沈聿白的唇侧浮起笑意:“首长看了,问了你年纪。我说还差几个月。他说那不急,等你满了十八,他亲自批。”
温岁安没说话。
沈聿白伸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鬓角,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这段日子,只能委屈你,以我远方表妹的身份待在家属院。不能对外说你是我妻子。”
温岁安摇了摇头:“我不委屈。名分都是虚的。”
沈聿白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知道的,我来京城,不单单是为了你。”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找到老头他们。”
沈聿白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你这话,我伤心了。”
温岁安没接话,垂下眼。
“我还没说完。”她说。
“你说。”
温岁安沉默了一会儿。
炉火的光从门缝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田溪村有卫生所,有姥姥姥爷,有大舅大舅妈。日子安稳。”她顿了顿:“我来,不全是因为老头他们。”
沈聿白没动,等着她往下说。
“也不全是为了你。”她又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但你不在这里,我不会来。”
沈聿白看着她,唇角软然一弯。
他没有再问,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你的态度无所谓,可我有所谓。”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但很认真:
“我不想让你藏在暗处,不想让你受半点非议。我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沈聿白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
温岁安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攥得不紧,但没有松开。
温岁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不像他脸上那么平静。
“再等等,安安。很快,我就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温岁安没有说话,伸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军装的呢料很硬,她攥得指节泛白。
炉火的光从门缝漏进来,细细的一条。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面还吃不吃了?”
“吃。”
“那松手。我去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