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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问？”叶母看了他一眼：“他跟悄然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悄然模样好、家世好、性子也好，他上哪找这样的？”

叶景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叶悄然一眼，叶悄然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嘴角抿着，像是在忍笑。

“再说了。”叶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自得：“聿白现在在部队，正是往上走的时候。咱们家虽然这两年受了些波折，但回了京，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他娶了悄然，两家合力，他的前程只会更好。”

叶绍鸿把筷子放下：“行了，别说了。还没回去呢，说这些太早。”

“早什么早？”叶母不以为意：“先定下来，回去就办。悄然也等了这么些年了，不能再拖了。”

叶悄然抬起头，看了叶母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妈，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叶母拍了拍她的手：“你跟着我们在农场吃了这么多苦，回了京，妈得把最好的给你。”

叶悄然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声音又轻又哽：“妈，您别这么说。我不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叶母的眼眶也红了，把她搂过来，拍了拍她的背：“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黄若岚坐在桌子最边上，端着碗，一口一口喝糊糊。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

叶景然看了她一眼：“若岚，你怎么不说话？”

黄若岚把碗放下：“说什么？”

“说回京的事。”

黄若岚沉默了一下：“回去再说。现在说了也没用。”

叶景然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叶母搂着叶悄然，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手，看着叶景然。

“景然，你说聿白带走了梓恒和梓潼，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叶景然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聿白信得过。他会照顾好他们。”

“我知道他信得过。”叶母叹了口气：“可那两个孩子，一个才几岁，一个还那么小，跟着聿白姥姥在乡下，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梓潼那孩子，从生下来就没离开过我……”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叶悄然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妈，聿白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答应过哥会照顾好孩子，就一定会的。您别担心了。”

叶母点了点头：“也是。聿白这孩子，从小就有担当。”

叶景然把碗放下，看着叶悄然：“悄然，你倒是很信他。”

叶悄然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下：“聿白哥对咱们家一直很好。小时候我摔了，还是他背我回去的。哥你忘了吗？”

叶景然唇侧轻轻一扬：“没忘。那时候你才七岁，哭得跟什么似的。”

“我没哭。”叶悄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叶景然顿了顿：“聿白背你回去，你趴在他背上就不哭了。”

叶母在旁边笑出了声：“你妹妹从小就黏聿白。聿白走哪她跟哪，赶都赶不走。”

叶悄然的脸更红了：“妈，您又翻旧账。”

“翻旧账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叶母笑着看了叶绍鸿一眼：“他爸，你说是不是？”

叶绍鸿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没接话，但他的嘴角轻弯。

叶悄然低下头，敛住笑意，只唇角轻扬半分。

第二天下午，叶悄然出了门。

她拎着水桶，往农场的水井走。

水井在茅草屋后面，不到百米的路，地面结了冰，走上去滑得很。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但她不是怕摔。

她是故意的。

她走到水井边，把水桶放在地上，往四周看了一眼。

远处有人在干活，但离得远，看不清脸。

她蹲下来，手扶着井沿，另一只手去够水桶。

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