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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在旁边接了一句：“首长，老沈这个人，您还不知道？在部队什么样，在家什么样，一个样。”

萧震渊看了沈聿白一眼：“你在哪个团？”

“三团。”

“三团的老刘，身体还好？”

“刘团长身体硬朗，上个月还带队拉练。”

萧震渊点了点头：“老刘带出来的兵，错不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你的事，老郑跟我提过。”

沈聿白的手顿了一下：“老郑？”

“郑振山。”萧震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说你是个好兵。重情重义，能扛事。叶景然的孩子你养了几年，不容易。”

沈聿白没接话。

“我跟他说，这样的兵，要重用。”萧震渊看着他：“你好好干。别辜负他。”

沈聿白站直了身体：“是。”

萧震渊没有再绕弯子。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转向温岁安。

“小同志，我今天来，一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他看着温岁安：“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温岁安坐在他对面，腰背挺得笔直：“您说。”

“部队卫生所缺人。一直缺，缺了好几年了。上面给过编制，但没人愿意来。城里的医生不愿下部队，部队自己的医护人员又不够。”

萧震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看过你的底子了。赤脚医生证，乡下卫生所干过，有实操经验。上次你给我扎针，手法不是一般赤脚医生能有的。”

“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萧震渊摆了摆手：“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

温岁安没接话。

“我想让你去部队卫生所上班。正规的临时在编岗位，按月发工资，三十六块一个月。”萧震渊看着她：“你愿不愿意？”

温岁安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了沈聿白一眼，沈聿白点了下头。

“愿意。”她说：“谢谢首长。”

萧震渊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顿了顿：“三日后去报到。入职手续我让人办好了，不用你跑。到那找王所长，就说我让你去的。”

陆峥在旁边笑了：“嫂子，这可是好差事。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温岁安没接话。

她站起来，给萧震渊续了杯水：“首长，中午留下来吃饭吧。粗茶淡饭，您别嫌弃。”

萧震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行。那就叨扰了。”

陆峥搓了搓手：“嫂子，上次那个火锅......”

温岁安看了他一眼：“今天没有。来不及准备。”

她顿了顿：“下次。下次提前备好食材，再请你和首长吃。”

陆峥也不介意：“行，那就下次。”他转头看着萧震渊：“首长，您是不知道，上次那个火锅，我到现在还惦记。”

萧震渊没理他，端起水杯慢慢喝。

温岁安进了灶房，沈聿白跟进来。

“我帮你。”

温岁安从柜子里拿出冻肉、白菜、萝卜、豆腐、熏干、大葱、粉条。

一样一样摆在案板上。

“这些东西，供销社都能买到。”她看着沈聿白：“没有上次那些稀罕东西。”

“上次是请客。这次是家常便饭。”沈聿白从她手里接过菜刀：“首长不会挑这个。”

温岁安点了点头。

两个人忙活开了。

沈聿白切肉，肥瘦分开，肥的炼油，瘦的留用。

温岁安洗菜、切菜、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