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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沈梓恒从堂屋探进头来：“安安姑姑，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看着妹妹。”

“潼潼在画画。”

“那就看着她别把粉笔吃了。”

沈梓恒缩回去了。

沈聿白切着肉，忽然开口：“你知道萧首长是什么人吗？”

温岁安正在洗白菜，头也没抬：“不知道。”

“开国老首长。打过鬼子，打过老蒋，打过漂亮国人。”沈聿白的声音不大：“身上七处伤疤，最重的一次子弹从胸口穿过去，差一寸就没命了。”

温岁安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部队威望很高。带出来的兵，现在都在重要岗位上。”沈聿白把切好的肉拨进盘子里：“他这个人，刚正不阿，从来不搞关系那一套。今天能来家里，是真心感谢你。”

温岁安把白菜捞出来，沥了沥水：“我知道。”

“他给你安排工作，不是还人情。”沈聿白看着她：“他是真觉得你行。”

温岁安把白菜放在案板上，切了起来：“我知道。”

沈聿白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切肉。

冰糖红烧肉是第一个做的。

沈聿白把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块，大小均匀。

温岁安把锅烧热，放油，放冰糖。

小火慢熬，冰糖在油里慢慢化开，变成琥珀色的糖稀，咕嘟咕嘟冒泡，颜色从浅黄变成深褐，空气里弥漫着焦糖的甜香。

“火小一点，别糊了。”温岁安说。

沈聿白把火调小了些。

温岁安把肉块倒进去，翻炒，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红亮亮的，肉皮在锅里滋滋作响。

加料酒、酱油、姜片、八角，香味一下子蹿出来，霸占了整个灶房。

加水没过肉，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这个菜你们部队食堂做吗？”温岁安问。

“做。但没你做的好吃。”

“你吃过部队食堂的红烧肉？”

“吃过。大锅炖的，颜色发黑，肉柴。”

温岁安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那是火候不对。大锅赶时间，炖不透。红烧肉要小火慢炖，急不得。”

沈聿白看着她：“你做什么都不急。”

“急了做不好。”

温岁安把锅盖揭开看了一眼，汤汁收了一半，肉块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油亮亮的。

她把锅盖盖回去：“做饭跟看病一样，急不得。病人急，你不能急。火候到了，自然就好了。”

沈聿白没接话，把切好的豆腐端过来。

红烧肉炖着，温岁安开始做别的菜。

油煎冻豆腐。

豆腐冻出了蜂窝孔，切厚片，油锅煎到两面金黄，外皮焦脆，里面还是嫩的。

盛出来备用，锅里留底油，放葱姜爆香，加酱油、水，把煎好的豆腐放进去焖一会儿。

汤汁收浓，豆腐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香。

大葱炒肉片。

大葱是冬储的，剥了几层老皮，露出白嫩嫩的葱白。

肉片切得薄，用酱油和淀粉抓了抓，油热了下锅，滑到变色就盛出来。

锅里留底油，放葱段爆香，再把肉片倒回去，大火快炒，加盐出锅。

葱香浓郁，肉片嫩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