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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溜大白菜。

白菜帮子斜刀切片，叶子手撕成块。

油热了先下白菜帮子，炒到断生再下叶子，加醋、盐、一点点糖，大火快炒，出锅前再淋一勺醋。

酸爽脆嫩，最下饭。

沈梓潼最爱吃这个，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

萝卜炒熏干。

白萝卜切薄片，熏干切条。

油热了先下萝卜，炒到透明，再下熏干，加盐、酱油，翻炒几下出锅。

萝卜甜，熏干香，朴实又入味。

白菜粉丝清汤。

白菜叶子撕成块，粉条用温水泡软。

水开了下白菜，煮到白菜软烂，下粉条，加盐、几滴香油，出锅前撒一把葱花。

清清淡淡的，正好解腻。

五菜一汤摆上桌。

红烧肉红亮亮地堆在盘子里，肥瘦相间，颤巍巍的，酱汁挂在肉上，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油煎冻豆腐码得整整齐齐，大葱炒肉片冒着热气，醋溜白菜酸味冲鼻，萝卜炒熏干黑白分明。

汤在中间，白菜叶子飘在汤面上，粉条透明，葱花点点。

萧震渊看着满桌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眯了一下眼睛。

“好。这个味道，好多年没吃过了。”

陆峥也夹了一块，含混地说：“嫂子，你上次那个火锅好吃，这次这个红烧肉也好吃。你怎么做什么都好吃？”

温岁安笑了笑：“多做就会了。”

萧震渊又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嚼了嚼：“这个白菜炒得好，酸味正好。不像食堂做的，酸得倒牙。”

“醋不能早放，出锅前放，才有酸味。”温岁安说。

萧震渊点了点头：“你这个人，做菜讲究。看病也讲究。”

温岁安没接话，端起饭碗慢慢吃。

饭吃到一半，萧震渊放下筷子，看着沈聿白。

“小叶家的两个孩子，就是你带的这两个？”

沈聿白的手顿了一下：“是。”

萧震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老郑平反了。叶家的事，很快也会解决。”

“听说了。”

“叶景然是条汉子。当年的事，委屈他了。”萧震渊把酒杯放下，目光落在沈梓恒身上。

那孩子端着碗，一口一口慢慢吃，吃相端正，不发出声音。

沈梓潼坐在温岁安旁边，温岁安把菜夹碎了拌在粥里，一勺一勺喂她。

“他父亲跟我提过你。”萧震渊收回目光，看着沈聿白：“说你重情重义，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沈聿白端着碗，没接话。

“这两个孩子，你带得不错。叶家会记你的情。”

温岁安把勺子放下，抬起头：“不是为了记情。景然是聿白的战友。战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萧震渊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你这个人，说话直。我喜欢。”

陆峥在旁边笑了：“首长，嫂子就是这样，不拐弯。”

萧震渊又夹了一筷子萝卜炒熏干，嚼了嚼：“你那个赤脚医生证，是在乡下考的？”

“是。”

“乡下条件差，能学到真本事的不多。你算一个。”

温岁安没接话。

“卫生所那边，王所长是个老实人，业务上不太行，但人好。你去了，多帮他分担一些。”萧震渊把筷子放下：“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的警卫员你知道的，上次跟你见过。”

“记住了。”

饭后，萧震渊没有多坐。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陆峥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萧震渊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温岁安。

“三日后，去卫生所报到。找王所长，就说我让你去的。”

“记住了。”

萧震渊又看了沈聿白一眼：“好好干。你的事，老首长也提过。”

沈聿白立正：“是。”

萧震渊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陆峥跟在后面，冲沈聿白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回头再说”。

沈聿白点了点头。